“陌生号码?”简裘安不经意地扫过振动的手机屏幕,拿起来,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喂?”
“简裘安?”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呵,有什么事么?”简裘安听到这个声音,已经隐隐猜到对方的目的了,冷淡地问。
确认了简裘安的身份后,那女人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直接喊出一句:“你们是不是疯了!居然对你们爸爸的公司下手。”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件事了?”简裘安悠悠地说着,心想,看来袭宁的效率还不错,都逼着她来找自己了。
“你不知道?呃,是你弟弟!简袭宁干的。”女人愣了一下,又急急地肯定着。
“哦,那他干得好。”简裘安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一句自家弟弟。
“你说什么?!!”女人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你怎么能放任你弟弟对你们亲爸的公司出手!”
“我们可没承认他是我爸,记住,我姓简,不姓方。”简裘安冷冷地回击。
“裘安啊,”方夫人有些难堪,不过还是强拉下脸来,“他毕竟也养过你们一段时间,也算有点情分吧。”
“呵呵。”简裘安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当初不就是他强硬地把他们从他们妈妈身边带走的吗!
如今又来说什么养育之恩,那段时间他俩受尽了白眼,惊慌地呆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过着每一天,最后终究忍不住逃出了那个牢笼。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简裘安垂下眼眸。
“诶?”方夫人慌忙地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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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进来。”简袭宁低头看着资料,方的产业氏已经被他收购得差不多了,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带凡凡回家了。
“董事长,外面有人要见您,说是您的父亲。”来人恭敬地说。
“哦,让他进来吧。”简袭宁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十指相扣,看着走进来的那个身着西装有些狼狈的男人。
“方总,您有什么事吗?”简袭宁看他的目光比看陌生人还要冷一分。
“袭宁啊,你何必呢?”方艰苦着一张脸说道,脸上黑眼圈和皱纹十分明显,“停手吧,放过方氏好不好?”
简袭宁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看,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方氏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这样也对彼此也没有什么好处嘛。”方艰劝着。
简袭宁依旧漠然,方氏怎么了,他还不稀罕,若不是他娶的那位夫人没有孩子,他还能想到自己来继承他的家业?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袭宁垂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简裘安刚刚给他发的消息,不禁感叹,这俩人简直一个德性,眼睛里永远只有利益。
“我只问你,我妈去哪了?”简袭宁看向他。
“你妈……她去世了。”方艰犹豫地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简袭宁不敢相信,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松,手上的杯子跌落在地,水洒在了他身上,他也没有发觉。
“是真的,你妈妈当年就得了绝症,不过没有告诉你们而已,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赢了官司。”方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么……所以,他们妈妈才会下定决心离开,把他们留给这个男人么,为什么是这样,简袭宁有些绝望。
多少年来,他们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许某一天,妈妈会回来看他们,可是,现在听到的这些话,却彻底地粉碎了他们的念想。
那年,姐姐带着他从方家逃出来,去找妈妈的路上,在n市的邻市一家小旅馆里遭遇了地震,姐姐护着他跑了出来,自己被埋在废墟之中。
他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住了几天,就被前来国内,一直在寻找妈妈的舅舅带到了国外。
在国外求学的那段时间,他意外地遇到了留学的白朝凡,相恋之后,他无意中从她口中得知了姐姐的消息。
原来,白起和俞林当年凭着一身武功加入了救灾的队伍,从倒塌的房屋下,发现了硬撑着保留最后一丝意识爬出来,向他们求救的简裘安。
白起看她无依无靠,于是收留在自己家中,简裘安从此和白朔风一起长大。
而简袭宁此次的回国,一是继承了家族在国内的产业,也,算报复了方艰当初抛弃妈妈的无情。
“你走吧。”简袭宁冷漠地盯着他,眼神就像被冻过似的,散发着寒意,直直地刺穿了他脸上虚伪的面具。
“袭宁……”方艰欲言又止。
“别让我叫保安送客。”简袭宁毫不留情。
“你!”方艰有些尴尬,恼怒地一甩手,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好累,简袭宁疲倦地闭上眼。
“累就歇会吧。”一双手从背后揽住简袭宁,手指轻轻地敷在他眼上。
“凡凡。”简袭宁嘴角又扬起了一个弧度。
“嗯”白朝凡应着,她刚刚就一直在后面的隔间沙发上偷听,看到方艰走了,她才出来。
他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疼啊。
白朝凡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