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计算时间,上次一别,似乎快大半个月没有回去了。
邱承宇挽袖看了眼时间,脑海中浮现过爸妈的面容,记忆出现了模糊。
邱悦以为哥哥还在和父母怄气,不禁失笑,开解道:“爸妈也是为你好,上次闹出那件事情,多少亲戚朋友跟着看笑话…”
谁能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如此大胆,撒谎说肚子里怀的是哥哥的孩子。
而且,自家哥哥在外风流快活也是寻常事,出现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邱悦心中想道,抿唇轻笑。
邱承宇搬来凳子,待邱悦坐定后,古怪的语气道:“要不人怎么说,女儿是爸妈贴心的小棉袄。”
“哥,你是在吃我的醋吗?”
邱承宇神情不自然的看向窗外,顾左右而言他,否认道:“怎,怎么可能?”
身为男人,怎么好意思承认他在吃自己妹妹的醋?
兄妹俩许久未见面,聊起天来,一时之间激动的忘记了时间。
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程杭放下手机,临时起意,去了邱承宇的办公室。
女人的声音?
程杭拧眉:在外面乱来就算了,居然把人带到公司里面!
门毫无征兆的被人从外面推开,室内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邱悦转眸看向门口处,邱承宇大脑死机,一时没反应过来,兀自眨眼。
程杭俊脸阴沉,仿佛山雨欲来,准备好的训斥,在看到邱悦的脸时,戛然而止,显得那么的突兀。
“邱悦?”
邱悦不急不缓,站起身,微微鞠躬,面带微笑:“程杭哥好!”
程杭微微颔首,做了回应,对待朋友,他从来态度友好:“过来看你哥吗?”
说话间,程杭迈出修长的腿,走向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邱承宇气的鼻头一歪:“姓程的,你坐在谁的位置上啊?”
他辛苦布置了好半天的办公室,居然被程杭这斯捷足先登了。
闻言,程杭挑眉,语气颇为不善,性感磁性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你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身为我下属的自觉性。”
程杭意有所指,深邃的瞳孔中,闪烁过危险的光芒。
身处上位久了,程杭言谈举止间,自然而然多了几分难能的孤傲和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
邱承宇不自然的挺直腰杆,一改之前的慵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两个人的互动,都被第三个人看在眼里。
邱悦轻声咳嗽,不失时机的插入话题:“程杭哥,爸妈让我向您道谢,把我哥雕琢成一块璞玉!”
邱承宇扭头,“谴责”道:“悦儿,你不厚道!”
邱悦笑道:“我只是传递了爸妈的原话,哥你变得这么优秀,和程杭哥的引导休戚相关。”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在了十二点整,邱悦心中牵挂着楼底下等候着的人儿,起身向程杭和邱承宇道别:
“今晚,哥你要是有时间,一定要回去一趟,爸妈真的很想念你!”
邱承宇:“…”
刚才,邱悦说的那一番话,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桓,被父母轻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程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邱悦:“我会提醒他的,你先回去吧。”
“谢谢程杭哥,那就麻烦你了。”
邱悦鞠躬,感激道。
她抬手撩起额前细碎的刘海,小鹿斑比一样无辜可爱的目光,让程杭心中一软!
“不客气!”
程杭说道,眼前不自然的浮现桑落的身影。
记忆中,那个人的眼睛,和邱悦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也确实这样做了。
走到门口,邱悦突然想起还没告别,转过身,歉意的笑着,摆手道:“哥再见,程杭哥再见!”
“再见!”
邱承宇眼底尽是不舍,言不由衷道:“早走早好!”
程杭垒起拳头,对着他的胸膛来了一拳:“珍惜亲情!”
“你不也是?”
邱承宇反驳道,程杭现在的位置,还不是逼着程母让位得来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恩仇笑谈间。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又好意思说谁?
会议结束,喧闹的教室在一瞬间恢复了寂静,拥挤的人潮散去,三三两两的抱团,议论着这一届的幸运儿名选。
“桑落啊桑落,我究竟应该拿你怎么办?”
庄亚楠凝眉道,视线所及,是桑落离去时候的方向:
世人皆知,是我表现优秀,成绩显著,才引得朗兰导师的青睐,成为可以和导师一起演出的幸运儿,可事实那?
这一切不过是一纸妄谈!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我是清醒的。朗兰导师之所以选我,是形势所逼。除却你,就只有我最符合导师的要求。
这一场合作,说是我和导师之间的互惠互利,其实,不过是我捡了你不要的东西。
这样的认知,让她如何甘心低下高贵的头颅,向桑落臣服?
一个打扮时髦,身形高挑的女人走过来,身上散发着浓郁且劣质的香水气味,妆容是超乎学生时代
的成熟。
啪嗒作响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在庄亚楠身边顿足。
女人抛了个媚眼,涂抹着眼影的眼睛,像是被谁打了一拳,突兀的肿起来一块。
“看什么那?我的幸运儿!”
女人冷冷的语气,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颤抖的唇齿,已经暴露出了她此时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浓郁的,呛鼻的香烟味传来,庄亚楠捂唇咳嗽咳两声,精致白皙的脸颊呛的通红:“离我远点儿!”
适应了烟火缭绕的呛鼻子味道,庄亚楠放下手,面色逐渐恢复正常,神色凛然,恢复到了往日的清高。
那人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瞥了庄亚楠一眼:“人家那独一份的清高,哪怕是优秀如朗兰导师,都不能触及,更何况是你?”
“关你什么事儿?”
庄亚楠凝眸,饱含深意的目光划过女人的肌肤,一寸一寸。
纵使她背叛了桑落,也是有苦衷的,并不代表她要和桑落为敌。
这个女人,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