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口齿不清地含糊道:“那你去睡吧,我吃完再睡,晚安。”
“呃,什么”因为尚澄澄的发音实在太不标准,所以严莎莎根本没听清尚澄澄的话。
“我是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吃完再睡。”尚澄澄咽下嘴里的面包,又说了一遍。
严莎莎点了点头,道了一句晚安便去洗澡睡觉了。尚澄澄看着她走进浴室,凑近贺译小声说道:“那个,贺大叔,你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吧”
贺译瞥了她一眼,“我又不傻,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第48章 他看不见我
“啊啊啊啊啊”
早上六点,就在很多人还都在梦里的时候, 严莎莎已经一嗓子把自己室友连同隔壁邻居都给嚎了起来。
“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叫什么啊你见鬼了啊”尚澄澄揉着自己宛如鸡窝一样的头, 嘟囔着坐了起来。
“鬼, 有鬼,就在门口, 你看”严莎莎双手抱着尚澄澄的一只胳膊死命地抖, 尚澄澄无奈地睁大眼,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严莎莎的头。
“哪儿有鬼啊就算”她话没说完, 就看见了一脸无辜地飘在门口的贺译。
“有鬼我也会保护你的。”她将上一句话补充完, 又接着对着严莎莎道:“其实这个鬼是我带进来的。”
严莎莎也不抖了, 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不动,半晌后, 她干巴巴地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尚澄澄挠了挠头, “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 这个鬼是个好鬼的, 他没有记忆了, 所以我答应帮他找回记忆的,他就跟着我来了,放心吧, 他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哦, 对了,他叫贺译。是祝贺的贺,翻译的译。”
“你疯了你居然会相信一个鬼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万一他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呢你有没有好好考虑这件事的严重性啊”严莎莎又冲着尚澄澄吼道。
尚澄澄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没事的, 我有数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的,不过你为什么会看见他啊”
严莎莎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回道:“不知道,一睁开眼就看见他从门外边儿走过去了,幸好我昨晚忘了关门,要不就发现不了他了。”
“看吧,这一点儿都不能怪我。”贺译摊开手语气轻松地道。尚澄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肯定有你的责任,不过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莎莎能看见你啊”
贺译歪了歪脑袋,“你在问我你问一个失忆人士这种问题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我会不会也能看见别的鬼”严莎莎瞪大了眼盯着贺译道。贺译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莎莎你别理他了,他现在就是一问三不知,不过我倒是没遇到过别的鬼,他好像遇到过。”尚澄澄拿手指了指贺译。
“对,我遇到过,不过交谈过的就只有一个挺不友善的小女孩,和一个还挺友善的小女孩她妈,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贺译做出了一个扶门框的动作,接着开口道:“我能进去了吗或者说我先去别的地儿等你们收拾好我光在这站着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尚澄澄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你先去客厅沙发上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收拾好过去。”
“得嘞,走了。”贺译很干脆地转身朝着客厅飘去。
半小时后“我说你们俩穿个衣服是不是还得现造啊这么慢,我说你们要一直都这速度那平时吃饭抢屎都抢不到热乎的啊。”
贺译在沙发上飘了两圈,冲着卧室大声喊道。反正他也不怕扰民,自然是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你才呢我还要在你吃的屎里下毒你信不信急什么急,我不得趁着穿衣服跟莎莎讲讲前因后果吗”尚澄澄一边跟着严莎莎走出来,一边冲着贺译喊道。
“行了行了,小心被别人听到,你不怕丢人啊,还屎啊屎的,能不能文明点儿了”严莎莎作势捂了捂尚澄澄的嘴。
尚澄澄哈哈地笑着,“莎莎你刚才也说了,反正都是满嘴屎尿屁的,就别装什么文明人了哈哈。”
严莎莎捂着她的嘴左右晃着她的头,“你还说你还说我让你再说,信不信我捂死你啊”
尚澄澄扒拉开嘴上的手,双手捂左胸做心痛状,“莎莎我心好痛,好难受,我要死了,我这么爱你你居然要捂死我,啊,心好痛。”
“行了别闹了,还要不要说正事儿了”严莎莎笑着拍了拍尚澄澄的头。
“咳咳,说正事儿,现在先吃饭,我一会儿十点还要去见我们数学老师呢。”尚澄澄清咳了两声,迅速摆上了一张认真脸。
十一点过后,严莎莎坐在客厅沙发上握着遥控器,对着贺译满是无奈地开口道:“喂,我换台了,你看够了吧你的时间到了,该我看了。”
贺译在旁边沙发上飘着,“行,换吧换吧,你为什么会喜欢宫廷剧啊好难理解。”
严莎莎换了台,拿起了一旁的薯片儿,“对啊,好难理解,就像你为什么会喜欢看游戏直播一样难以理解。”
“得,你说尚澄澄那边儿进展怎么样会不会搞得特别砸”贺译转头看着她。
严莎莎也扭回头看着贺译,“不知道,愿主保佑吧。”她拿着薯片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贺译笑了两声,“你信上帝看不出来啊。”
严莎莎也跟着笑了两声,“你见过哪个信上帝的拿着薯片儿画十字的,多不尊重人啊,我是逮着谁信谁,没准儿。”
“那你这也够尊重人的,算了,我出去,不行,我也出不去啊,要不你出去浪一圈儿,把电视让给我”贺译凑了过去。
严莎莎笑着回道:“想得美,就不让给你。”“敢不让给我,信不信我弄你啊”贺译双手做交握状。
严莎莎笑得更欢了,“来啊来啊,怕你哦”贺译笑着飘过去,然后从严莎莎身上穿了过去,“信不信我冻死你啊”
“哈哈哈哈我好怕啊,来互相伤害啊。”严莎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一个小时前
“老师你来的好早啊,是不是等很久了”尚澄澄拉开郑毅延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
“没有,我也是刚来,你想跟我说什么”郑毅延笑着开口道。
尚澄澄挠了挠头,“那个,老师,我想问你件事儿。”郑毅延笑得温和,“什么事儿吞吞吐吐的。”
尚澄澄又挠了挠自己的头,斟酌着开口:“就是,老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贺译的人”
郑毅延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直接将手里的杯子甩了出去,“你说,什么”他声音都有些抖。
尚澄澄目瞪口呆地看着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那个,我,我说,说什么来着”她被惊的有些卡壳。
两人莫名沉默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尚澄澄先反应了过来,“那个,我是问,老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贺译的人”
郑毅延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你想说什么”他的手垂在下面,揉了揉一侧衣角。
尚澄澄咽了口口水,“那个,老师你先冷静冷静,然后我再跟你说,不然我怕你受不了。”
“我很冷静,你说吧。”郑毅延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
“就是,我想说,贺译他”尚澄澄努力观察着郑毅延的脸色,过了会儿才小声接着道:“他死了。”
“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从哪儿知道贺译这个人的这么耍我很好玩吗”郑毅延猛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冲着尚澄澄吼道,吼声里透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慌与不安。
尚澄澄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耍你,我真的是认真的。”她缩在椅子上,盯着郑毅延小声反驳道。
“够了你以为我会信吗贺译他怎么可能会死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郑毅延将桌上的杯子都扫了下去,冲着尚澄澄吼完就直接朝着门口走去,看样子很明显是想单方面结束这次谈话。
“我”尚澄澄转身看着郑毅延的背影,“老师你别走啊老师你回来啊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我这算是完了,搞得砸砸的,算了,先吃饱再说。”尚澄澄扭头看向朝自己这边过来的服务员,“等会儿先给我拿点儿东西吃”
尚澄澄吃饱喝足之后,晃悠悠地回到了家。“同志们早啊。”她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看来挺顺利的啊。”严莎莎站起身笑着回道。贺译瞥了尚澄澄一眼,没说什么。
“呃”尚澄澄手摩擦着下巴做沉思状,“其实吧,这个事儿吧,我给搞砸了。”
“怎么搞砸的郑毅延对你说什么了”贺译飘到了尚澄澄眼前。尚澄澄往后退了退,“呃,我就问他认不认识贺译,还有跟他说贺译已经死了,然后就没别的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冲着我吼,我做错什么了”
“冲着你吼完以后呢他就走了”贺译又凑近了两分。尚澄澄又往后退了退,“对啊,他走之前还把桌子上的杯子给扫到地上去了,还是我赔的呢。”
“没道理啊,这两句话都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严莎莎皱了皱眉,看着尚澄澄做沉思状。
“我也觉得没道理啊,怎么样都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啊,是不是哪里被我们忽视了”贺译也跟着做沉思状。
“难道你欠了他很多钱”严莎莎突然盯着贺译道。
、第49章 他看不见我
“屁”贺译扭头冲着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严莎莎一脸恨不得弄死他的表情,“文明点儿行不行现在是文明社会, 能不能装的有点儿修养”
“屁。”贺译又重复了一次。“我去你的信不信我揍你啊还来劲了你。”严莎莎举起了拳头。
“行了行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要不要再去说一次”尚澄澄走到了这一人一鬼中间。
“你去说什么啊说贺译这个家伙死都死的不安生, 然后变成个鬼了谁信啊你觉得你们数学老师会不会拿扫帚把你揍出来”严莎莎放下手,瞥了尚澄澄一眼。
“有道理, 先缓两天吧, 让郑毅延先消化消化你那两句话。”贺译点着头道。
尚澄澄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办你打算就赖在这儿了你赖这儿也不是不行, 咱们得先约法三章, 毕竟咱们三个在一个屋里不太方便。”
“嗯”贺译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 “要不我去郑毅延家吧,还能看看他是个什么情况。”
“啧, 啧啧啧。”尚澄澄挂着个意味莫名的笑, “我就说你们两个关系肯定不一般, 你这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知道关心他。”
“对啊, 我也嗅到了基情的味道。你去吧, 好好看看他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严莎莎笑着道。
“那你们不得送我去么我自己这烈日当头的我也出不去啊。”贺译朝着门口飘过去。
尚澄澄一边往他那儿走一边笑着打趣道:“看你这迫不及待急不可耐的样儿,丢不丢人啊”
“你们等我会儿,我也去。”严莎莎关掉电视, 拿着薯片儿跑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 尚澄澄打着把两人份儿的大雨伞,跟严莎莎并排走在大街上。贺译在她俩中间飘着,努力让自己的步伐跟这两人的步伐重合。
“你们说我们这大晴天的打着这么大一雨伞,是不是挺傻逼的”尚澄澄扫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人, 小声说道。
“我觉得有点儿,不过仔细想想,我们也是在助人为乐啊,忍忍吧,反正你也揍不了贺大叔。”严莎莎歪了歪脑袋对着尚澄澄回道。
“所以是怪我咯”贺译摊了摊手,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出口嘚瑟道。
“啊,去死吧贺大叔,信不信我把伞给你掀了。”尚澄澄对着贺译翻了个很标准的白眼儿。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三人站在了郑毅延家门口。尚澄澄一手拎着伞,一手按了按郑毅延家的门铃。
门铃响了得有五六分钟,这两人一鬼才听到屋里面有人拖拉着拖鞋在地板上走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郑毅延顶着个被揉乱了的鸡窝头,探着头眼眶发红地看着门外这两人。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贺译扫了这三人一眼,“尚澄澄你为什么要按门铃你不知道我能穿墙么”
“我忘了。”尚澄澄无声的用唇语回应着贺译。贺译没听懂,不过他也没再问,直接挑了挑眉从郑毅延旁边穿门而入。
“呃,那个,那什么,老师你关门吧,我们没事儿,就,就是想来跟你道个歉,对,道个歉,老师对不起老师再见”尚澄澄冲着郑毅延鞠了一躬,严莎莎本来还愣在原地,见状也跟着鞠了一躬。
郑毅延头倚在门框上,愣愣地看着手牵手跑远的两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到现在还都充斥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