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用恶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给人的感觉依然会盖过饭菜的味道。
匆匆回到旅馆, 一行人就各自回到房间去收拾行李,那老婆婆没在旅馆里,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遛弯儿了,众人十分迅速地收拾完毕,跟那不知道名字的少年问清楚了路, 也来不及跟老婆婆道别, 就又着急忙慌地出了旅馆。
“我们就这么走了啊”距离村子口仅有几步之遥时, 刘豪突然看着众人开口道。众人回以相同的目光, 胖子心直口快道:“你想在这儿你自己在这儿, 反正我们是受不了那些村民了, 那些人的眼神太瘆人了, 你想在这儿你自己在这儿吧,我们不陪你。”
其他人虽然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们的目光很明显的表示他们是站在胖子这边的。刘豪挠了挠头, “那算了吧, 我也觉得那些人挺瘆人的。”
“你们说这里被传成是是不是就是因为这里的村民太排外了, 来这里的人觉得他们可怕所以才传出去的传说的, 说不定根本没人在这里见到鬼,都是被这里的村民给吓得。”张萌萌突然发散思维地开口道。
“有道理啊,上次我也是觉得这村子太瘆人, 都没看见什么就跑出去了,说不定真是因为这里的村民太操‖蛋了才有的传说的,毕竟这里的人真的都很不正常。”洪英齐凑了过来道。
“正常人还是有的吧,比如老婆婆和她的外孙。”田恬小声地反驳,林藤在一边帮腔道:“对啊,不能以偏概全啊,这个村子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那咱们还走不走了”夏夏没等洪英齐说什么就先开口了。“当然要走,你们不走我和莉莉走,我们才不会再留在这里呢。”杜雅慧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她旁边的周莉莉跟她的神色差不多。
“走吧走吧,反正咱们也是住过一晚上了,也算是探过险了,再说这里根本就没什么鬼,留在这里也没意思,谁知道那群村民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啊,他们那个样子就跟我们杀了他们爹娘一样。”胖子拍了拍手,大声道。
一行人走到村子口,刚要迈出村子,就感觉被一个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我操怎么回事”洪英齐吓得声音都抖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出不去啊”杜雅慧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刘豪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骂道:“我操这东西是什么啊根本就打不碎他妈的跟qq糖似的操”
“妈的不会真闹鬼了吧”胖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喃喃自语。“你们先冷静一会儿啊能不能想想办法你们看贺译跟郑毅延他们俩多冷静啊能不能学着点儿”张萌萌一边安慰着旁边的夏夏,一边朝众人吼道。
众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全都扭过头去看站在旁边一副“关我屁事”姿态的两人,就连躲在林藤怀里的田恬,也小声啜泣着抬起了头。
张萌萌对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非常满意,几秒后,她后知后觉地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那两人。
贺译耸了耸肩,走向了那个无形的屏障,在上面敲敲打打了一阵儿之后,他转过身子面对着众人道:“这个玩意儿的存在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人为,能弄出这个的应该只有超能力。第二个不是人为,那很明显就是鬼干的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鬼这么特立独行,不喜欢鬼打墙,非得弄出个结界来,有前途。”
“贺译,你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开玩笑了行吗快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啊”胖子哭丧着一张脸。贺译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地回道:“办法倒是有,就是我们再回到旅馆里去。”
“开什么玩笑这个村子里真的有鬼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回去”杜雅慧冲着贺译吼道。
贺译挑了挑眉,用手敲了敲身后的屏障,“不然你能想到办法走出这个村子么”杜雅慧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可是我上次明明就出去了根本就没碰到这玩意儿”洪英齐死死皱着眉道。贺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你上次停留的时间不够长,所以没有被鬼注意到。”
“那我们现在只能回去了是吗”张萌萌声音有些打颤地问道。贺译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其实不用说众人也已经明白了,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回到旅馆,老婆婆正躺在摇椅上听戏,看见这哭丧着脸晃悠回来的一行人,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叹了口气。
“老婆婆,你好像没有惊讶,是早就知道我们走不出去了是吗”贺译停下脚步道。老婆婆站起身子,又叹了口气,“咳咳,先前还以为你们在这儿待的时间不算长,咳咳,没想到啊,唉,走不出去了,咳咳,不用白费劲了。”
“老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贺译追问道。那老婆婆看了贺译一眼,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先前来村子里住过的人都死了,咳咳,你们也一样,咳咳,作孽啊。”
“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我不想死。”杜雅慧双手捂着脸,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吴子凡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发红地安慰道:“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明天那个东西就没有了。”
吴子凡这一开口,除了贺译跟郑毅延置身事外,剩下的人也都止不住眼泪了,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目前的状况,基本上是没什么路可以走了。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坐在一楼大厅里,没有人睡觉,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他们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
第二天
“我操不是说好的不睡觉的吗怎么我睡着了没人叫我”刘豪揉了揉眼,开口道。两秒后,他猛地站起身子,“我操凡子呢都起来快点儿起来凡子不见了”
众人被刘豪这一嗓子给震醒了,“昨晚还在的啊,昨晚是谁最后睡的”胖子蹦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发现谁都没有昨晚的记忆。
“你们醒了啊,咳咳,你们快去看看,咳咳,咳,你们那个同伴,咳咳,死在饭馆里了。”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可能明明昨晚还没事儿的啊”刘豪怔愣在原地,喃喃自语,接着他疯了一样朝着外面跑去,剩下其他人也都冲了出去,只留下了贺译和郑毅延。
“是不是那个鬼干的”郑毅延皱紧了眉,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对着身边的贺译道。贺译扭头看了看郑毅延,“不确定,说不定不止一个鬼,还记得胖子说过的骨灰村么”
“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更何况这些人的生死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的任务跟主线剧情并没有太大的牵扯,所以”
郑毅延打断道:“所以只能袖手旁观么你之前杀死女主不是能够破坏剧情吗”贺译扯了扯嘴角,“上个世界我也把女主杀了,但是剧情并没有被破坏,我们经历的世界,应该也是有强弱之分的,这个世界,显然要比上一个世界还要强,所以我们只能看着,做不了什么,先去饭馆看看情况吧。”
饭馆此时已经关上了门,贺译跟郑毅延敲开门之后,就看到了足以让人毕生难忘的一幕。
饭馆里靠近房梁的那个灯还开着,尽管电闸已经被拉下,它也仍然故我地工作着。灯泡下面的地上是一大摊的血液,房梁之下还在不时往下滴落。
房梁上绕着根绳子,目测还挺粗,绳子自然垂下,在它的另一头,绑着一个人。
这人的名字叫吴子凡,那根绳子在他身上缠了很多圈,几乎是裹住了整个上半身,而他的下半身没有东西。他就像是被人砍去了双腿,然后吊在了房梁之下。
这个饭馆的房梁很高,没有人能够把他的尸体弄下来,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人能把他吊上去。
就在胖子他们哭得惊天动地还没哭完的时候,那根绳子突然就断了。砰地一声,吴子凡的尸体毫无阻碍地掉了下来,紧接着是木制地板碎裂的声音。
尸体被摔成了一堆烂肉,头却被一块突出来的木板整齐地切了下来,滚到了贺译不远处。
贺译挑了挑眉看过去,发现在那张很干净的脸上,嘴这个部位被割开了,嘴两边儿被咧开的口子向上延伸,连接到了耳垂以下,像一个放大了的笑容,看来这个作案的鬼,对裂口女之流十分崇敬。
处理完这件事情已经下午,尸体的处理工作是由饭馆老板以及员工完成的,傻逼一行人主要就是负责哭这个部分。看着尸体被火化完成,傻逼一行人带着骨灰回了旅馆。
、第40章 情敌与情敌
当天夜里
“你能不能别吃了吴子凡就是晚上死的, 你说今晚还会不会有人死”郑毅延拖着张椅子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贺译道。
贺译咽下嘴里的东西, 又喝了口水,“我怎么知道, 人又不是我杀的,不过既然老婆婆说以前来村子里住的人都死了,那我们应该也跑不了。”
郑毅延抢过贺译手里的杯子往嘴里灌了口水,“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干,就在这儿等死”
贺译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 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讲道理, 这些事儿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别多管闲事。”
郑毅延盯着贺译看了一会儿, “你就没想过了解剧情吗你不好奇”“有什么好好奇的, 再说这事儿就是个麻烦, 还不如不去碰, 不过你要是想去解谜什么的随你,反正我是不奉陪。”贺译打着哈欠躺在了床上。
“今晚还熬夜么”郑毅延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贺译眯着眼看着他, “熬什么夜啊, 别那么想不开, 早点睡吧。”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儿吧”胖子推开门, 大声喊道。“没事儿, 你干嘛呢”贺译声音半死不活的。
“我过来看看啊,别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俩真不过来跟我们仨睡啊你俩不害怕啊”胖子把房间角角落落给看了一遍。
“怕什么啊, 我天生就辟邪,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们两个不过去凑热闹。”贺译眯着眼看头顶的房梁。
“那行吧,那要是有什么事儿记得喊我们,我们就在隔壁,能听见,那我走了,晚安啊你俩。”胖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好像晚上发出点儿声音来就有安全感一样。
“你别占那么大的位置,靠边点儿,你说吴子凡的死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郑毅延躺在床上,推了推旁边的贺译。
“看来你还是想管啊,你之前看见吴子凡尸体的时候可是差点儿就吐了,就你这承受能力要不还是歇了吧。”贺译看着房梁,悠悠地回道。
“承受能力是可以练出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线索”郑毅延直挺挺地躺着。贺译扭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巧合,那么第二个死的应该会被挖掉眼珠,然后做成一个摇篮的样子,大概会用肠子什么的把尸体吊起来,然后把肚子挖空,嘴上应该也会有一个大号的笑容。”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郑毅延翻了个身看着贺译。贺译扯开嘴角笑了笑,“一月笑,笑掉跳,裹着绳子靠着亮,这句儿歌是不是和吴子凡的死相挺搭的。我们一共十二个人,用十二个月份来代替,笑是指那个致敬裂口女的笑脸,跳是指双腿,裹着绳子靠着亮很明显,这要是巧合可就太巧了。”
“所以那个儿歌每句的歌词都代表了一种死相,我只记住了第一句,况且就算知道了死相也没什么用,也阻止不了什么。”
“所以啊,咱们睡觉吧行不行别折腾了,我都要困死了。”贺译把一只胳膊搭在双眼上。
郑毅延起身拉了灯绳,几分钟后,他声音极轻地问了一句,“如果今晚死的是我呢”贺译翻身把他搂在怀里,“那我就陪你一起死,下个世界再见。”
“如果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呢你怎么能肯定我们下个世界还能见到。”郑毅延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贺译双手紧了紧,“怎么你也喜欢上我了啊,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问题了”郑毅延挣扎了一下,“我才不会喜欢你,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人,我要睡了,你也快点儿睡吧,晚安。”
一晚上很平静地又过去了,一夜无话,直到两人被别人的尖叫和哭声吵醒。等两人收拾好走出门去,就看到悬挂在旁边栏杆之下的那个人形摇篮,和贺译预想的一样,林藤的死相与他的描述丝毫不差。
收拾尸体的村民一脸麻木地抬着尸体往楼下走,途径郑毅延身边时差点儿被他给吐一身。贺译一边给吐得昏天黑地的郑毅延拍背,一边叹了口气,“我就说你这承受能力还是趁早歇了吧。”
“呜呜,林藤,林藤。”田恬小声呜咽着,淌着泪水的双眼一片暗淡,她从小性子内向,胆子也小,只有林藤这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的所有生活中都满是林藤的影子。
她一边小声呢喃,一边朝着木制的栏杆靠近,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伤感中,没有发现她的行为。她抹了把脸上的泪,身体有些发抖地抬起一只腿跨过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