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九和凤儿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郑芝龙看他俩手拉手的走了进来,女儿狡黠的看了自己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他为女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而高兴。
朱重九一看到郑芝龙,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豹爷,事情怎么样了?”
郑芝龙的脸色立刻就黯淡了下去,“大哥他不同意,他说东江镇的死活与他没有关系,所以他没有义务将自己的利益让给一个外人。”
凤儿一听就急了:“外人,怎么是外人呢,朱重九可是要成为我的丈夫啊。”
“没有用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大伯,他这人把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而且你二伯也不同意,倒是你大哥郑成功极力要你大伯答应这件事儿,我和你大哥劝了好久,但是你大伯态度很坚定,死活也不松口”
郑芝龙转头看向朱重九:“朱贤侄,这件事老夫我对不住你了!”
朱重九听了郑芝龙的话,拱手说道:“豹爷您已经尽力了,无论无论如何我都十分的感激!”
凤儿上前拉住郑芝龙的手,使劲的摇晃着:“爹爹,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重九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郑芝龙无奈的看着女儿,想了想对着朱重九说道:“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五百多万两的金银珠宝,你就先拿去用吧。往后每年我还能再资助你七八十万两的银子,应该能解决你一部分的军费了。”
朱重九坚定的摇了摇头:“豹爷这是您一辈子的积蓄,我不能要,您就留着养老吧!”
郑芝龙笑着说道:“这些钱是我给女儿准备的嫁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你能好好的对她,这些金银算什么,就是要我这把老骨头,也尽管拿去!”
凤儿看到爹爹将自己毕生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感动的哭了出来:“呜呜,爹爹你真好,女儿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郑芝龙看女儿这幅样子,苦笑着对朱重九说:“你看吧,女大不中留啊,这会儿知道不惹我生气了。算了,这钱你就拿去吧,老夫我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留这些金银干什么,给了你好歹还算派上用场了不是?”
朱重九见郑芝龙如此说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到了郑芝豹手中,“豹爷,既如此,那我就不矫情了,这里有一瓶丹药,唤作小还丹,不论受了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保住性命,豹爷您请贴身带好,以防万一。”
郑芝豹笑呵呵的接过了瓷瓶,“好好,我就收下你的丹药了,不过你这豹爷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改啦?”
朱重九听了不仅有些尴尬,当即给郑芝龙跪了下去,“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郑芝龙泰然受了这一拜,然后将朱重九扶了起来,“女儿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啊!我从文龙处得知你父母早亡,我看这样,咱们拣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给你们把这婚事办了可好?”
凤儿一听今天就要办婚事,不由得有些害羞,“哎呀,爹爹您也太心急了吧。”
朱重九也说:“是呀,这是不是有些仓促了些?”
郑芝豹摆摆手,“一点儿也不仓促,你父母双亡,我呢就是一个老海盗而已,咱们都不是同平常人那样讲究的人,既然你俩两情相悦,咱就把这婚事办了又如何?”
“既然如此,小婿一切听岳父大人吩咐就是。”
郑芝豹听了大喜,当即命人去收拾房间,用作新房所用,然后,在陈文龙、蔡九仪及府里一干仆妇杂役等得见证下,朱重九和郑灵凤拜了天地和郑芝龙,结为了夫妻。
正当众人准备开始喜宴之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老爷大事不好啦,郑大公子派人传话来说,大当家的知道老爷府上有朝廷来的总兵,大怒之下正要派人来抓呢,老爷还是叫姑爷快跑吧!”
郑芝豹一听大惊失色,对着朱重九说道:“贤婿你速速带着凤儿离开吧,这里我先想办法给你们争取一点儿时间!”
朱重九还待说什么,郑芝豹把眼一瞪“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郑芝豹当即将一名心腹唤过来吩咐了几句,叫他带着朱重九火速赶到港口,乘船离去。
凤儿和朱重九跪在地上给郑芝豹磕了三个响头,凤儿哭着说道:“爹爹女儿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您多保重啊!”
郑芝豹老泪纵横,“朱重九你要好好的待凤儿啊!”说完就挥挥手叫他们速速离去。
朱重九带着凤儿、陈文龙还有他的一众亲兵,一行人迅速的赶到了码头,有郑芝龙的心腹在前面领着,倒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一路上到了停泊在那里的海船。
朱重九他们前脚刚刚离开郑芝豹的府邸,郑芝龙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郑芝豹从府中走了出来,见到郑芝龙故作不知的问道:“大哥你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事啊,芝豹我没做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吧?”
郑芝龙看着郑芝豹怒道:“看你干的好事,你府上那个朝廷的总兵呢,马上将他交给我,我看在你我兄弟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郑芝豹听了之后,故作惊讶的说道:“你是说朱总兵吧,他今天中午知道大哥不同意他的要求后就已经走了,这会儿想必已经走出很远了吧!”
郑彩在旁边冷笑道:“豹爷您就不要在这里骗大当家的了,今天晚上我还亲眼见到凤儿姑娘和那朱总兵一起进了你的府上呢,怎么能说是中午就走了呢?”
郑芝豹使劲瞪了一下郑彩,“好你个刁蛮儿,竟然敢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看我不将你打杀当场!”说罢作势就要跟郑彩拼命。
郑芝龙大喝一声:“够了,三弟你莫要生事,在与不在我叫人一搜便知,郑联,你带人到豹爷家里看看,记住莫要破坏东西!”
郑联听了,领着手下海盗进了郑芝豹的宅子里,过了5分钟,他从宅子里冲了出来,“大当家的宅子中没有找见那姓朱的狗官,不过我们却找到了这些!”他便将一些婚礼用的红绸等物交到了郑芝龙手里。
这时有海盗前来报告说:“港口里有船只离开了,是豹爷手下领着走的,所以我们没有敢阻拦!”
郑芝龙气的将手中的红绸等物扔到地上,对着郑芝龙说道:“三弟你糊涂啊,等我回来再和你算账!”说完就领着人浩浩荡荡往港口赶去。
郑芝豹站在那里,扬天长叹:“女儿、女婿,为父只能为你们做到这些了,希望你们能平安无事!”
郑成功走到郑芝豹跟前时,悄悄对他说道:“三叔,您放心吧,我会想办法不让父亲追上他们的。”
郑芝豹感激的对他抱了一抱拳,安心了下来。
等郑芝龙带人赶到港口时,朱重九的海船已经驶出港了,郑芝豹气的立即命人升帆出海去追,郑成功站出来说道:“父亲,孩儿愿意去将那狗官追回来,还望父亲能够恩准!”
郑彩在边上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公子今天白天可是为那狗官说好话来着,由大公子去追,怕是别想追回来了!”
郑成功当即就拔出刀来了,“怎么,你还想离间我和父亲的关系不成?”
郑芝龙也不满的看了郑彩一眼,“成功你自带人去追就是,务必要将那狗官给父亲追回来,他竟然想将手伸到我的地盘上,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郑成功领了父亲的命令,当即带着自己的手下,分乘三条船出海,追着朱重九他们去了。
朱重九乘的是大船,航速慢,又加上船上的水兵对这一带的海域不熟悉,所以很快就被郑成功领着的船队赶上了。
他见后面的海盗赶了上来,便命令船上的水兵准备战斗,这是郑成功却派人打出了灯语,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于是他便叫人将海船停下,且看看来人怎么说。
郑成功领着船队靠了上来,登上船只,看到自己的堂妹穿着大红衣服和朱重九站在一起,便向前道:“我先恭喜凤儿妹妹今日喜结良缘了,今日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里有10万两的银票便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吧。”
凤儿伸手将那银票接了过来,“凤儿多谢大哥的心意,大哥这是来抓我们回去的么?”
郑成功看妹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当即宽慰道:“凤儿妹妹你放心好了,我虽然是奉父王命令前来捉拿你们的,但我是不会这么干的,这次来主要是想同朱总兵说说话。”
朱重九见郑成功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便开口道:“不知大哥有何赐教啊,重九洗耳恭听!”
郑成功笑着说道:“赐教谈不上,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替我好好打那后金鞑子,你要是不行了,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亲自率人来援!”
朱重九听了感动莫明:“大哥!放心好了,我一定将后金打回老家去!”
“那好咱们击掌明誓!”郑成功伸出手来和朱重九在空中拍了一下,“好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你们走吧!”
凤儿迟疑道:“可你怎么回去和大伯交代啊?”
郑成功笑着说道:“听说你们的火炮很厉害,今天我追上你们,怎奈你们火力太猛,最终还是被你们给逃脱了啊!”说完回头对船上说道,“儿郎们,抓紧开炮为凤儿姑娘送行!”
郑成功带来的都是他的心腹,听了他的话,都频频砰砰的冲着海面打起炮来。
郑芝龙在港口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又派人乘船去接应了。
郑成功对着两人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后会有期啦!”说完回到自己的船只自往港口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