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朱重九将赵传龙、张应登等人召集起来,他对张应登和窦文斌说:“今天我就去宁远城了,除了上报军功外,也顺便把人参给带过去,这样一来就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了,广宁堡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一一的应了,请朱重九放心前去,他们一定会将广宁堡的事情处理好。
朱重九叫朱大海和徐黑牛两个先去宁远城联系陈德和李天成,他待一切准备停当后,便和赵传龙一起,挑选了10个军兵带着那200多斤的人参上路了。
快到宁远城时,李天成就带着朱重九和徐黑牛过来了,他在半路上迎上朱重九:“朱老弟,几天不见你可是给哥哥我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啊!你居然真的把辽东城给烧了?”
朱重九冲着李天成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叫老哥见笑了。”
“朱老弟莫要谦虚,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李天成顿了顿,“对了咱先不说这个,后面这爬犁上就拉着那些人参吧?”
“正是,老弟我就想快点把它出手,兄弟们的日子太苦了,而且大海估计也告诉你了,这次我还新招了百多号的军兵,要是再不想办法弄点军资,我就要揭不开锅了!”朱重九对着李天成诉苦道。
“这次我过来就是为这事的,另外我和陈德商量过,你这次报功的事袁巡抚这你就上一个奏报就行了,不瞒老弟说,袁巡抚可是有些见不得别人比他厉害啊!”
李天成的话让朱重九不由的有些忧虑起来,“这该如何是好,请哥哥教我!”朱重九冲着李天成一抱手。
李天成凑到朱重九面前,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可是很得孙总督的青睐的,你不妨去找找孙总督看看,有孙总督下的命令,量袁崇焕也不敢太过分了。”
“那好吧,我这就给袁巡抚写军报,然后就去山海关找孙总督去,只是这人参?”
“放心好了,这次我陪你亲自走一趟山海关,那守城门的城门官可是我的一位本家兄弟,我早已和他说好了”李天成拍着朱重九的肩膀说道。
朱重九写好了奏报,叫手下两个军兵将其送到宁远城巡抚衙门处,自己就和李天成他们一起绕宁远城而过,一路向山海关进发。
过了宁远城,朱重九看到道路两旁居然开始出现有人的村庄了,再加上这边的天气也比辽东那边要暖和一些,所以路上也有了一些行人,再也不是北边那种走上四五天,一个活人都看不到的情形了。
山海关距离宁远城只有100来里地,官道也比较好走,所以朱重九他们走的很快,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赶到了山海关前面的山路上。
李天成知道朱重九他们没有来过山海关,指着面前的上山的路对着大伙说道:“顺着这条山路走上七八里地就到山海关,这条路两边都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很是险要,大伙要多加小心!”
朱重九他们顺着崎岖的山道,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刚刚转过一处山脚,一座巍峨壮阔的雄关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好一座雄关,只见它依山傍海,雄踞在两座山峰之间,关墙高约十米,正中间是一座大约15米高的箭楼,上面挂着一块巨匾,上书:山海关三个大字,两边的城墙直接连接着山峰,也就200米长,整座关隘就如同嵌在了两山之中一样。
往关门走的路是沿着山腰开凿出来的,一边就是悬崖峭壁,最窄处仅仅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行走,行走在上面耳边除了呼呼的山风声外,似乎还能听见大海澎湃的波涛声,山风中还夹带着那么一点咸腥味,朱重九实在不能想象,如此的雄关,又如何才能被攻下来呢?
一行人到得关前,此时山海关就要闭关了,也没什么行人进出,门口只有四五个把守的军兵,李天成快步走上前去,对一个军兵说:“请代为禀报你家李校尉,就说他本家的哥哥李天成前来拜会了!”
军兵听了点了点头,进去通禀去了,不一会,里面走出来一名军官,长得孔武有力,远远的那大嗓门就吆喝起来,“哎呀大哥,你要来怎么不早说一声啊,也好叫小弟我准备准备,你这样做可真是不够地道啊!”说罢就和李天成来了个熊抱。
朱重九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李天成和这孔武的军官能有亲戚关系,这形象差距也太大了吧。
趁着和自己弟弟熊抱的时候,李天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军官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转过身来,也不看朱重九他们,大声说道:“哥哥你这要来看我,直接来就行了,何必带这么多东西呢,见外了不是,见外了不是?”
说着就攥着李天成的手往关内走,把守的军兵一看,这是自己头儿的家里人来了啊,没说的放行吧。
朱重九他们就这样轻松的进了山海关内,竟直跟那军官来到了城内的一所民居里。
进到宅子里,那军官看向朱重九,抱拳道:“这位就是朱重九朱千户吧,上次在昌安县的事我大哥早就告诉我了,对于救命之恩我一直都想亲自感谢,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请先受我一拜。”说罢对着朱重九施了一个大礼。
朱重九慌忙回礼,“那都是我应该的本分,况且没有李大哥的关心与爱护,我朱重九也走不到今天来,对于您的感谢,我愧不敢当!”
李天成在边上笑道:“哎呀,你们也不用互相谦让了,来来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族弟,校尉李天定,现在是山海关的城门守将,”
然后又将朱重九兄弟、赵传龙一一介绍给了李天定,众人纷纷见礼,算是认识了。
众人来到客厅里,落座后,早有一个妇人给众人上了茶水,却是那李天定的媳妇,几人慌忙站起身来,连说不敢。
李天定笑着对大家说:“哎呀,你们就别让了,我倒是想叫丫鬟给你们上水啊,可就我穷的这样,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你们说是吧?”
众人听了不由的莞尔,那妇人给上好茶水,与众人见了礼,就自去忙活晚饭了。
朱重九见着李天定家境甚不宽裕,知道这也是个如同赵传龙一样不肯喝兵血的好官,想到自己这一行十多个人,估计得让他破费不少,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就趁着他和赵传龙等人寒暄的时候,对着李天成猛使眼色,李天成看了,也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清了清嗓子,对着李天定说:“天定啊,你看我们这边十几号人呢,在你这家里也不甚方便,不若我们先去外面寻个地方,晚上也好住下不是,至于晚饭么,我们出去再做计较也行。另外,这次这些人参的事,你可要给安排好啊!”
李天定听了,想想也是,自己家里就这么几间屋子,十几号大老爷们住进来肯定是没法安排了,就很不好意思的对朱重九他们说道:“哎呀,这真是对不住各位了,到了我的地方,还不能在家里安顿诸位兄弟,实在是叫大家见笑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大家都是苦大兵,谁家不是这个情况啊。
李天定又对朱重九说道:“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这些人参今晚就放到我家里,明天我亲自将你们送出关去。”
朱重九听了很高兴,对着李天定施了一礼,“如此就请李大哥多多费心了,兄弟们都等着吃饭呢,出此下策也是万不得已啊,还请李大哥能够谅解!”
李天定叹息一声,“放心,我也知道各位的难处,我以前也在卫所干过,知道卫所的官兵的生活,所以,你们放心,我李天定一定将这些人参妥善处理好。”
李天定先和众人出去,将他们安排在一家客栈里,然后众人就寻了一间不大的酒楼,好好的吃了一顿,最后还是朱重九抢着去结了帐,还说:“你们谁也不要和我抢,等过了明天,我可就是大财主了,吃饭这种小事怎么能叫你们破费呢!”
李天定听了,知道他这是体谅自己,要叫自己结,也不是没钱,但是吃了这一顿,自己家里就很长时间都得吃糠咽菜了。
晚上在客栈里,李天成把朱重九兄弟、赵传龙都叫了过来,商量明天的事。
李天成拿出一封信和一个玉佩,交给了朱重九,“这是陈德交给我的亲笔信和信物,重九你明天派个得力的人先去将它送到滦州城广通药行去,那里就是陈德二弟开的分号,到了那里见了信物,自有人来接收这批人参。”
朱重九点头接了,然后将信和玉佩交给了赵传龙,“赵百户,你对关内比较熟悉,明天就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赵传龙接了过来,“大人放心吧,我一定将信和玉佩平安送过去。”
李天成接着说:“明天我们一定要先把这些人参送出关去,要不留在关内,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了,免不了有一场麻烦。至于拜见孙总督的事情可以先缓上一缓,等处理了人参也不迟。”
朱重九点头应下,众人就各自安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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