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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妈妈哭了?”

    沈庭凑近了脸看善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向顾朝岸求助,可好多人在看他,当他想同大家打招呼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挪开。

    他无措地卡在人缝中,左右为难,叫了声哥哥,善芩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安抚道:“庭庭,我没有哭。”

    “别哭,”沈庭握紧了她的手,难受地说:“哭可累了。”

    易熙西和易熙南感同身受,也大声地说:“对啊,哭好累的。”

    善芩说:“不哭,过年是好日子,哭什么。”

    她到了这个年纪,才觉得阖家团圆才是最幸福的事,年轻时渴盼的那些轰轰烈烈,暗自期待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平凡的事,又或者这么多年遭遇的不公和听到的流言,在这群孩子出现在这里时,都成了无所谓的小事。

    善芩突然侧过身子到顾华闵耳边说话,沈庭呆呆的喝饮料,没一会儿就看见顾老的脸涨红了,像生气,但更像在赌气。

    “她不认错,回来干嘛!”

    “你消消气呀,”善芩不满,“这么大年纪还容易动气,人又不在这儿,你发什么火。”

    “我发火了吗?”

    “……”

    顾朝岸知道他说的是谁,顾朝然如今正在养胎,自然不会贸然回来和老爷子硬碰硬,这对谁都没好处,顾华闵喜欢孩子,因此家里的几个小辈年年都会被送回来寄养一段时间,顾朝岸若有心回来,到时候和孩子一起,顾华闵的气再大也能直接消一半。

    沈庭靠在善芩身上陪她说了会儿话,两个小姑娘就无聊到拉着沈庭陪她们一起玩游戏,沈庭害羞却无法拒绝,面色微红地被她们拉进了房间里,顾朝岸扯了扯嘴角,听见签善芩的打趣,“还不快跟着?”

    他默默地跟在了她们后头。

    顾朝岸在房里待了快一个多小时,听他们玩角色扮演游戏时念的生硬台词差点睡着过去,易熙南不满意他这个不配合的观众,邀请他一起加入时他不愿意,想让他别偷看他又不出去,易熙西问他:“舅舅,你是不是怕舅妈喜欢我们不喜欢你了?”

    顾朝岸无语,他脑袋是清醒的,要是连丫头片子的醋都吃,他成什么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他还没开口解释,易熙南又说:“舅舅一定是喜欢舅妈,我爸爸说啦,喜欢就是这样,爸爸喜欢我们,就恨不得天天都能看见我们。”

    她说完还跟沈庭抛了个看起来十分滑稽的媚眼,以显示自己已经懂得了很多,沈庭点了点头,却在心里疑惑,她们说的舅妈到底是谁。

    顾朝岸又不可能拿大喇叭在这俩姑娘耳边吼,说这不废话,就这么一个宝贝,疼儿子似的带在身边,时时都在盼他好,他都快烧香拜佛了,乞求沈庭的小破脑袋能开窍,最好不吃苦就能好,然后高高兴兴和他结婚过一辈子。

    他能吗?他不能,他的想法很幼稚,比她们此时玩的游戏还幼稚,两姐妹叫他一声舅舅,沈庭天天抱着他叫哥哥,他想放肆都不能够,他只能蹲下来偷偷告诉两姐妹,“你们说的很对。”

    沈庭怎么办呢,他在一边看着她们说悄悄话,嘴里像嚼了片酸柠檬,酸里带着涩味,可他是大哥哥呀,他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怎么可以独占顾朝岸。

    小瓜蛋心事重重,晚上直接少吃了一碗饭。

    对小孩来说,年三十的氛围依旧浓厚,顾华闵准许孩子们这天里放烟花,但是这东西味道很重,半山腰上树又多,怕稍有不慎引了火,他便命人在顾宅外专门腾出一块空地给她们放烟花玩。

    吃完晚饭沈庭就让小孩们拉去一起放烟花了,顾朝岸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沈庭分他烟花,他不放,掏出手机对着沈庭连拍好几张照片。

    烟花放完了,沈庭凑过去看,问:“你是在拍我吗?”

    “没拍,”顾朝岸收了手机,脸上收不住的笑意,“谁要拍你啊。”

    “你拍了,我都看见了。”

    “我拍烟花不可以吗?”

    “可以……”

    沈庭又让顾朝岸帮忙点燃一支,拿在手里摇晃,灿烂的火光把冬夜里刮脸的寒风都驱散尽了,他看着这小傻子因为怕烟火蹦到他身上而退后三步,整颗心都灌满了暖意。

    还有属于他的爱。

    “还有烟花呢哥哥,”沈庭笑着说:“这次可不可以也拍拍我呀?”

    顾朝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沈庭迅速摆好了姿势。

    “笑一笑。”

    “已经在笑了。”

    顾朝岸举起手机,将他这刻升到顶点的心动,永久定格。

    第34章

    屋里放着春晚没人看,顾华闵年纪大了,熬夜身体会吃不消,十一点多就由着善芩搀进房间歇下了,满屋子人也不敢闹得太过,都克制着声音。

    有几桌人打牌的,也有安静看春晚的,沈庭和那两姐妹玩累了,回来就坐在顾朝岸腿上吃夏威夷果,剥一颗他吃一颗。

    照以前看,年三十吃完饭到顾华闵睡下他就该打道回府了,可今天易熙西拉着沈庭陪她玩不让走,她们要在顾宅住到年后的,顾朝岸不大愿意呆那么久,却也不可能明着直接走人,他抱着沈庭好声问他,是想要多住几天,同她们一起玩,还是要回家。

    顾朝岸想着沈庭恐怕更愿意和小孩一起玩,心里已做了打算,要他愿意,明天再叫人送些生活用品过来。

    谁知他没那么贪玩,揪住顾朝岸衣领悄声说:“我有点想回家。”

    顾朝岸怎么瞧他都都可爱,顺势啄了口他的脸,问道:“困了?”

    “没困,”沈庭心口不一地揉了揉眼,坐起来四处找那两姐妹的身影,找了一圈没找到,便问:“西西和南南呢?”

    顾朝岸说:“说困了,叫人带上楼睡觉去了。”

    “刚才还在的,”沈庭记得清楚,他指着沙发另一头,说:“刚才她们在那边喝饮料,看电视。”

    “然后就睡着了。”

    “真的吗?”

    “真的。”

    沈庭叹了口气,歪着头倒进顾朝岸怀里,说:“那我也要回家,要抱抱。”

    顾朝岸抖了下腿,顶得沈庭差点滚下去,他吓唬沈庭:“还要怎么抱?这不是抱着嘛?”

    沈庭笑着轻轻敲打他,说:“不是这样的抱。”

    “不抱了,重得很。”

    顾朝岸让他下去,上楼看看善芩睡下没,打声招呼后再走。

    沈庭其实困了,走路软趴趴的没力气,上楼都费劲,全靠顾朝岸拉动。

    —

    善芩本意是想叫他们俩在这睡下,明早再走的,夜里怕路面结冰打滑,不安全,顾朝岸看外边属实没有要下雪的迹象,也不是特别冷,应该不会结冰。但要是现在回去,路上要耽搁几小时,沈庭在车上睡不舒服觉又要闹。

    “你怎么想?”

    他将决定权交到了沈庭手上,问他:“要不要明天回去?”

    沈庭见到善芩就有点舍不得走,他犹犹豫豫地问:“那……睡哪里呢?”

    “房间多的是,还怕没有你睡的。”

    “和哥哥一起睡吗?”

    顾朝岸用指节敲他头顶,道:“不和我一起你还想和谁!”

    沈庭捂着头傻乐,抱着善芩的胳膊说:“和妈妈。”

    顾朝岸拉他回来,“和我。”

    善芩:“……”

    她儿子今年应该有三十了吧?

    家宴不比平常,没那么拘谨,晚饭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剩下的都是准备回来住到年后的顾家人,顾朝岸向来和他们不亲近,却也没什么矛盾,来来去去还是会打个招呼,但不像寻常人家的兄弟那样,坐在一起谈家长里短。

    楼下牌席没散,顾朝岸带着沈庭进房间后关上门之后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里不亮,拉上窗帘后更显得安静地怕人,沈庭还说自己不困,鞋都没脱就靠坐在床头打瞌睡。

    顾朝岸脱了外套又去脱沈庭的,明明穿的一样多,可剥他衣服的时候就觉得跟在剥小粽子一样,有股热气散发,暖乎乎的,叫人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顾朝岸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吃粽子了,他舔舔干燥的嘴皮,摇醒沈庭,问他今晚还要不要洗澡。

    “要洗,”沈庭说着话,眼皮却没睁开,他挣扎着起身,都没全部站起来,又倒回了床上,他哼哼两声,要哭不哭地说:“我要洗澡……”

    “你洗啊。”

    顾朝岸站旁边看得发笑,帮忙拉他起来,“你睁开眼睛啊,不睁眼怎么洗,要我帮你啊?”

    “不用帮,我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