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过奖了。”收起枪来,燕宸将其放入兵器架。李沐却一直看着他——或前朝太子燕宸是个疆场上的英雄,这并不是谣言。
“无论是不是谣言,燕宸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梁玄靓正在看各国使臣送来的朝见文书。听完李沐汇报今日武演操练之事,他觉得有趣——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燕宸的武功,却也是听不少人说过燕宸在战场上的英姿。
“你试他身手的时候,出了几分力气。”
“回陛下,臣一开始留有余力,可是后来……”
“后来你也认真打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文书,梁玄靓抬头看了李沐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燕宸是你的属下,你有此猛将,想必三军武演定会十分精彩。”
李沐这人性子直,听梁玄靓如此说,这高兴劲一上来就口不择言。他说陛下说的是,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小白脸连枪估计都拿不稳,没想到他身手还真是不错,我都好久没有打这么痛快了!
“哦?”梁玄靓微微抬起眼皮,“看来他燕宸确实有两下子,竟能叫你这个铁打不动的疯狮子也赞赏三分。”
你啊,要是在前朝,说不定能和他一起征战沙场呢!
“这……臣生性粗鄙,忘了燕宸的身份。臣并不是有意要夸他的……”
“那你更是发自内心了?”突然板起脸来,梁玄靓眯起眼睛,语气也带上了三分寒气,“你觉得朕不如他吗?”
皇帝这么一说,李沐心里更没了底,他不如齐昭彦聪明,会揣摩圣意,只得下跪磕头,大喊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请陛下饶臣口舌之罪。”
“罢了罢了。”梁玄靓摆摆手,“既然是朕叫燕宸入的三军,他现在就是朕的人。你夸他,证明朕的眼光没错。朕开心。”
“臣……臣惶恐。”
“你要是惶恐了,谁帮朕打江山呢?”起身下阶,梁玄靓伸手扶起李沐。“自先帝在世,你便跟着我梁氏征战四周,朕晓得你的性情。我大凉今此,李将军功不可没。”
这话说的三分威严,七分真诚,李沐心中顿时无限感动,他又作一大礼,说李沐自当为陛下,为大凉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待李沐走后,齐昭彦从帷幔后走出来,啧嘴说到:“陛下这俘获人心的伎俩,可真是叫在下佩服,佩服。”
梁玄靓笑笑,说看你是为朕奔波而回,朕便不和你计较。
若是下次让朕再听到不舒服的话,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齐昭彦恭敬行礼,说臣谨记陛下教诲。
“你有这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跟朕说说,你今日跟那帮子藩蛮使者说了些什么。”
“哎,看臣这一时高兴的,差点把正事忘了。”齐昭彦坐在下殿,说臣今日和三国的使臣都见了一面,谈了商贸和朝贡,不过最好玩的还是吐蕃。
“吐蕃的格桑德吉赞普,想要和大凉联姻。”
燕宸思忖了一下,“朕记得吐蕃的赞普格桑德吉是个女人。”
“陛下好记性。”齐昭彦说,“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梁玄靓懒得理他油嘴滑舌——他现在更好奇这个格桑德吉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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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武演英雄
大凉自开国以来并未接受过四方朝贺。一是梁氏刚得皇位,安内为重;二是外蛮一听这大凉的皇帝只有十七岁,未免有些咋舌。加之梁玄靓掌朝四年,却是未掌得兵权,实在是不能令人信服。
然而日子见久,突厥势力崛起,有吞并藩国的打算。他们看大凉日益强盛,不得不为自己国家的将来打算。加上吐蕃努氏和索氏的王权之争总算结束,努氏的努·格桑德吉成为吐蕃的第一位女赞普,她正需要依靠大凉的势力来稳固她的地位。
梁玄靓想,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广武校场上战旗矗立,观台之上梁玄靓坐正位,朝臣依东按品阶顺坐,吐蕃、突厥、鲜卑三国使节依朝贡沿西顺坐,吐蕃赞普则坐在离梁玄靓最近的位置。这位女赞普今年二十又三,为了争夺部落的首领一直未婚,如今她终于如愿成为了吐蕃的赞普,但索氏的残余势力却仍叫她不安。她这次来,大凉一个目的为了打通吐蕃与中原的商贸,另一目的便是联姻,好稳固自己在吐蕃的地位。
注意到格桑德吉张望着校场上的男子,梁玄靓笑了,他说:“吐蕃赞普要是看上这校场上的哪个男子,直接跟朕说,朕帮你点名。”
格桑德吉一听这个,问到:“大凉皇帝说话可算话?”
“朕一言九鼎,当然算话。”
“那我要是说我看上陛下您了呢?”
梁玄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她:“那便等百年之后,梁氏后辈继承了大凉的江山,朕便去你吐蕃走上一遭。”
“这……”梁玄靓这话隐隐透着压力,格桑德吉略微迟疑,然后一笑:“大凉皇帝果然有大智慧,格桑德吉佩服。”
梁玄靓未接她的话,只是笑着看向武演台。
此次武演先是大凉的陌刀兵与骑兵的排演,战鼓声与号角声震耳欲聋,将士们一手一足都十分精彩。到了之后更是高呼大凉盛世长存,国泰民安的口号,光是这阵势就将来访的使者吓住了。
“好!”突厥使臣不禁拍手赞到,“大凉皇帝治国有方,这样的军队真是叫人既羡慕又敬畏啊!”
“突厥使臣,这不过是我大凉太仓一粟。”说话的是辅国大将军司马慎,他一脸傲慢样子,说我大凉的军人,可是无坚不摧的,可不像那些小藩国的人,一盘散沙。
突厥使臣被他压的无话可说,一时涨红了脸。倒是鲜卑的使臣坐不住了,起身说到:“大将军这话是在嘲讽我等吗?”
司马慎更是来劲儿,说我嘲笑你又如何?
突厥使臣一听,更是来气,说你们大凉就是这么接待我们来朝贺的使臣的吗?
“不过就是仗着人多而已,你们的将士哪有我们草原上的英雄厉害!”
齐昭彦见形势不对,刚要说话。却瞥见梁玄靓一个制止的眼神,便禁了声。梁玄靓开口,说方才不过是军队行演,花式多了些。
“昭彦啊,下面该什么来着?”
“回陛下,接下来该是打擂台了。”
“既然是擂台,那就是一对一的比试。”梁玄靓看向突厥使臣,说:“朕素来不喜以多欺少,这比试也算是公正。”
听闻突厥的壮士力大无群,那就和朕手下的兵来比比。
“好!”格桑德吉拍手称道,“我也想见识一下大凉的将士。”
不一会儿,武演台上就站了一个突厥打扮的壮汉。
“这可是我们突厥最强的壮士,他可是一拳就能人一头熊晕过去!”
在场的官员看着那虎背熊腰的壮士有些吃惊。
“我来!”一个将士上场。还未行礼那个壮汉就攻了过来,他委身躲过,却还是踉跄了几步,差点掉下台子。刚准备回身反击,那壮汉却一个泰山压顶,把他死死压在身下。
“下一个!”
那突厥使臣十分得意地看向司马慎,司马慎胡子都气歪了。众人倒吸一口气,偷偷看梁玄靓的反应,谁知梁玄靓却是一脸无所谓,淡定地喝茶。
等第二个人又被那壮士打下来的时候,齐昭彦有些坐不住了走到梁玄靓身边,附耳小声说到:“陛下啊,现在可关系到大凉的面子,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梁玄靓看了他一眼,伸手招来杜管宣,耳语了几句,杜管宣便下了观台。不一会儿,一个黑衣将士走上台面。
“燕宸?!!”齐昭彦吃惊地看向梁玄靓,梁玄靓却是笑了一笑,继续看比赛。
燕宸站在台上,看着对面的突厥壮士,微微皱起眉头——这小皇帝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