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面,张家需要他们来规划未来,不能单局限于一处,大家都非泛泛之辈,各自盘踞一方,为张家开疆扩土。
他们以张启山为首。
“愿各自再归来之时仍是一片赤子之心,不忘初心,亦不忘记本心,切勿负了张家所托。”
少年热血,声势浩大,倒也符合张家的样子。
最后只有副官和几个兵崽子留下了,无一不是佩服他张启山的能力。
只是这副官,对他多生了一份心意。
奉他为王,又以他为家。
他们落脚长沙,演绎尽了人世薄情。
初到长沙之时,就连一口吃的也需要别人的施舍。
张启山很想当了他的二响环,但他得给副官留着,这是他唯一能够给副官的东西。
张启山认识了神算子齐八爷,那人总是免费给他占卜卦象,却从不收钱,只求他能保自己在乱世平安。
为了立足,他下了九门人人都不敢下的凶斗,总是满载而归,却又负伤而归。
他立住了威信,也扎下了根基。
自此以后,应酬越来越多起来,哪天不是喝得步履维艰,眼前花黑的厉害。
只是少年永远跟着自己叫他踏实许多。
他是张启山,不是神佛。
他也会喝完之后靠着柱子狂吐,他也会抱着副官大哭想要再吃一碗小馄饨。
他也有七情六欲,有着自己深爱之人。
他啊,只是张启山而已。
第五章
(五)
张启山受伤了。
他独自一人,自知此行危险,固执地命下人绑了副官在家。
单枪匹马,杀进日本武馆,独挑了整个武馆的武士,救出了齐铁嘴。
只是还未入得了家门,就晕在了门口。
再睁眼之时,只看见少年眉目里只剩了柔情,看着他的目光含情脉脉。
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水汽呢!
他骗不过他的。
他伸手替他擦干净的那一点粘腻,
“怎么还哭了呢?都这么大的人了。”
副官就这样扯开嘴角,留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哭了,这就不哭了。”
他揉揉副官的头,眼里的柔情似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丑?过来吧,我想抱抱你。”
副官埋首在张启山怀里,打湿了张启山的大片衣襟,
“佛爷以后带上我吧!让我安心些。”
张启山挥开下人,
“带上你,我去哪儿去都带着你。再也不抛下你了。”
他蹭蹭副官的头发,很香
“再叫我一声哥吧!这儿没外人。”
“启山哥。”
“乖。”
少年自此再未离开他半步,去哪儿了都贴身跟着。
后来他就成了长沙布防官,副官也就成了副官。
外人敬他为佛爷,只有少年在夜深人静无人之时才能唤他一声启山哥。
他很满足,他的一切美满,幸福得不像样子,如果没人打破,对,如果没人打破,那他就一直是他的。
只是要求无人打破而已啊。
他不清楚,不清楚副官过了这么些年是否愿意嫁给他,这世道也容不得他清楚。
张启山照例是喝醉了,拖着副官就进了屋,粗暴地压着副官索吻,他就是想要了他,就是想要娶了他,替自己生儿育女,一辈子美满。
“小山,我想要娶你,你给我好不好?”
副官只觉得喜从天降,欣喜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主动迎了上去。
这是他心仪的男人啊!他是等了多久,才盼来他这句话?
张启山得了应允,开心到想哭,俯下身蜻蜓点水似的不停吻,从头顶吻遍全身。
他是他的,这一辈子,他都是他的。
张启山看着副官的眼睛,
“我们会有很美满的家,会有一双儿女,你会永远不离开我的对吗?”
副官点点头,带着哭腔接下话,
“我们会有家,会有一双儿女,是我和启山哥的孩子,我也永远不离开你。”
张启山只觉得有一股邪火烧在下腹,他如何也忍不住,只是想要宣示主权。
他,只能是他的。
他们互相珍视又深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对方融为一体,又动作极轻柔,像是对待稀奇珍品。
一夜未眠,渡过一夜欢愉,他们,终于在一起。
第六章
(六)
这儿不是东北,这儿,是长沙。
副官醒过来的时候张启山已经起了,副官只觉得腰腹酸软,但是身上却是清清爽爽,干净得让他舒服。
他该起了,要是惹人猜疑了,那他该如何自处。
穿衣服的时候他无意瞥过镜子,身上青红交接的印记让他面红耳赤,又让他感到无比欢快。
只是这脖子该怎么遮住?
实在是叫他为难。
拖沓了许久,张启山进门的时候副官还握着衣领为难,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副官把头搭在张启山的肩上,安心了许多,
“再不起来误了时辰,要是他们猜疑了怎么办?我们现在还不到能公开关系的时候。”
张启山伸手放在副官背上顺着脊柱轻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