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9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真好,自己还能呼吸。

    阿诚看他这样子,有点忍俊不禁。他在后面推着轮椅慢慢走着,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岁月静好这个词。

    刚到家,明楼就让阿诚帮他宽衣,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他要洗个澡。

    阿诚有些犹豫,他伤还没好呢,洗澡的时候浸了水,再把伤口泡发了…

    “大哥,你看你伤还没好,要不过几天再洗吧。”

    “没事,我很快就洗完了,等会儿你再帮我换次药,没什么大碍的。”

    阿诚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帮他脱了衣服。打开层层纱布后,阿诚看着明楼身上的五个子弹印。恢复的确实不错,差不多已经结痂了,看来这几天的名贵补药没有白吃。只是这肚子上的一枪,不像四肢上只有一个圆圆的孔,而是从圆孔的中间划了一刀,那是手术留下的。

    看着明楼的伤,阿诚的眉越皱越紧,明楼看出他又开始生气了,于是赶紧将他撵出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阿诚拿着浴袍站在门外,明楼还不能站地太稳,他怕他出什么事。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盆子落地的清脆声响。阿诚想也没想就开门冲了进去。

    “大哥,怎么了?没事吧?”

    用手拨开面前的水蒸气,只见明楼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盆子,毛巾,香皂摔出去老远,一片狼藉。

    阿诚赶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还好,没有裂开。

    “怎么回事?不是给你放了个凳子在里面吗?怎么还是摔倒了?”

    阿诚没好气的问他。看吧,非要洗澡,摔疼了开心了吧。

    明楼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是一丝不挂的。

    “没什么,就是刚刚不小心,香皂滑到了地上,我想把它捡起来,没想到腿还使不上力,就摔倒了。”

    阿诚走过去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丢在一边,再卷起衬衣的袖子。最后发现浴室的门没关,冷风灌了进来,怕明楼吹了着凉,又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阿诚啊,我没事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明楼看他的架势,应该是要给自己洗澡,虽然阿诚一直伺候他,可也从没到过这个份上啊,不禁觉得有点害羞。可转念一想,都是大老爷们,铁骨铮铮的汉子,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闭嘴。”

    阿诚仍然没好气地告诉他。

    算了,这段时间阿诚虽然把他照顾得一丝不苟,可气还是没完全消下去,自己刚刚又摔倒,很明显又撞枪口上了。这段时间还是顺着他点为好,他想给自己洗澡,便由着他去吧。

    无意间瞥见阿诚左臂上的伤口,跟自己的位置多么相似,恢复得还没自己好。明楼心里又多了一丝愧疚。

    “疼吗?”

    明楼闭着眼睛,阿诚正在给他冲头上的泡沫。

    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伤口,阿诚想了想,告诉他。

    “还好,没你疼。”

    明楼听出他在暗讽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别这么做了。”

    别这么对自己,我心疼。

    “你不做,我就不做。”

    “不会了…”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太小,空气不流通,两人都有点面红耳赤。

    阿诚小心翼翼地给明楼清洗好身体,穿上浴袍后,才将他扶了出来。

    外面跟浴室的温差太大,明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是太冷了吗?”

    阿诚赶紧把他扶回房间,床已经用汤婆子温好了。

    之前流了太多血,身体的抵抗力还没有恢复,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再让他生病了。

    阿诚将明楼用被子捂好,拿过刚才准备在旁边的药箱给他上药。

    处理好四肢,阿诚掀开被子,开始给他消毒肚子上的伤口。

    阿诚冰凉的手抚过明楼炙热的皮肤,两人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明楼忍不住又抖了一下,阿诚以为他冷,扯过被子给他掩掩。

    好不容易包扎好伤口,又给明楼穿好睡衣,阿诚已经出了一身汗。

    看看时间也不要早了,正当他准备收拾收拾回房间去时,却被明楼一把拉住了。

    “大哥?”

    阿诚很不解的看着他。

    “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

    “不用了,都已经好了。”

    阿诚下意识地拒绝了,明楼需要休息。

    “过来!”

    看着明楼一脸严肃的样子,阿诚有些心虚,毕竟这伤是用那种方式留下的。

    于是只好乖乖坐过去,脱掉一半上衣,让明楼给自己处理起来。他想起上次刺杀南田时,明楼也是这样给他处理伤口,他左半边身体的两个弹痕,一个是明楼留下的,一个是他自己留下的。

    “大哥。”

    “怎么了?”

    明楼以为自己弄疼了他,便放轻了动作。

    “上次刺杀南田时,为什么你那一枪可以开得那么干脆?”

    不知道为什么,阿诚突然很想问他。

    干脆吗?阿诚还不知道,在他引南田来的路上,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间屋子里,心里是有多慌乱。

    “情况不一样,如果我在那一刻犹豫了,任务就会失败,你就会被南田洋子逮捕,接着就是审讯,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咬死不松口,最后承受不住酷刑,死在老虎凳上。”

    不能犹豫,犹豫了阿诚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一枪,自己必须开得稳,准,狠。

    “你为什么不像这次一样,找个其它人来完成任务?这样你心里会轻松很多吧。”

    “我不相信别人,只有我亲自动手,我才有把握能不伤到你要害。你呢?当时你害怕吗?”

    明楼抬起头,正好看见阿诚眼底抑制不住的笑意。

    “不怕,我相信你,大哥。”

    阿诚眼神坚定,明楼看得愣了神。他当然相信他了,自己早已把命交给了他,也只有他来开这一枪,自己才会完全放心,才会没有顾虑。

    “好了。”

    直到明楼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打上结,阿诚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阿诚站起身,跟明楼道了晚安,便回自己房间睡了。

    明楼看见他变得轻松的步伐,想着他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嘴角也不经意地开始上扬。

    这一夜,明楼和阿诚两个人,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在家又修养了一个月,明楼的伤才算是彻底好了,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一点不像大病初愈的人。也是,在家里当了一个月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会有精神不好的样子。

    他这个大少爷倒是好利索了,可苦了阿诚了,每天要忙着特高课的事,还要处理明家的生意。下班回家后,还得伺候明大少爷,给他做饭,洗衣服,换药,顺带打扫卫生。这一个月下来,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又是一次加班到天黑,阿诚披着月色推开家门,却看到明大少爷悠哉悠哉地端着茶杯,听着京戏,到动情处时提着嗓子跟着唱。

    阿诚倒也不恼,明楼难得有机会这么放松,每天像那样绷着多累啊。如果可以,他想让他一辈子这么过下去。

    明楼看见阿诚回来了,便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来。他指着桌子上的收音机,让阿诚听。那台收音机是阿诚怕他在家里待着无聊,专门去给他买的。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阿诚原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明楼却喜欢。以前在巴黎,明楼只要是闲暇的时候,就会找些曲子来听,有时还拉着阿诚一起唱。耳濡目染的,他也渐渐也懂了些门道。

    “怎么样?唱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