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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当沙漠亮出它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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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是最耐心的杀手

    骄阳是最冷漠的观众。"

    -————f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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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洋洋地在沙丘上方晒着太阳的岩蜥蜴转动了它结晶化的眼球,将这片空旷的沙漠上的所有细节纳入了眼中。

    它碧绿色的眼球上倒映出了远方沙丘上的两个黑点,正在缓缓移动。

    体长超过三米,重量达一吨以上的岩蜥蜴拥有一身岩石状的鳞片,不仅坚固无比,更能将灼烫的阳光转化为岩蜥蜴新陈代谢所需要的能量。由于晒太阳便能满足岩蜥蜴的生存所需,因此它便也成为了这片浩瀚沙漠数以百千计的各种沙漠生魔兽中,少数的不具主动攻击性的另类。

    杨尘早早地便发现了蹲踞在远方沙丘上的岩蜥蜴,他知道岩蜥蜴是生活于沙漠腹地最炎热处的特有生物,被判定为四星魔兽的它并不具有强烈的攻击**,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杨尘才敢大胆地进入这只魔兽的视野。

    他费力地拖动着那副破烂得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披风,披风上躺着一名面貌丑陋穿着褴褛教廷服饰的女子。。。为了防止女子被骄阳灼伤,杨尘还脱下了自己的衣物,盖在了她的身上——如此一来,杨尘的身上便只剩下一件短打,**在外的双臂已经被无情的日光烤得通红通红。

    那名教廷女子已经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但她在醒来后看到杨尘的第一眼后,便作出了虚握斩击的动作,将杨尘吓了一跳。幸亏无颅下手够狠,她的伤势依旧严重,连圣剑也没有办法召唤出来,才让杨尘免于断头之灾。

    事后不论杨尘怎么解释,那名女子都保持着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表示完全地不配合。杨尘本就已身负重伤,见那女子居然这么不领情,一怒之下丢下她,甩头便走。

    但没走出几步,他回头看到那女子由于伤势过重动弹不得,依旧静静地孤独地躺在披风上,被骄阳无情炙烤着的场景,还是于心不忍,又踩着离开的足迹走了回来,一言不发地拎起披风一角,满怀怒气地,步履蹒跚地走了起来。。。

    那女子此番醒来,眼睛里却没有燃起灿烂的光芒,眼睑下的只是一副平淡无奇的黑色双瞳——典型的东方瞳色。而那对与杨尘的眼睛同色的双眼,此时望着正拖着披风,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的杨尘的背脊,写满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洁不可侵犯,而是充满人性化的浅浅敌意与深深不解。

    “你……眼睛还蛮好看的么。”看到那名女子掩藏在光芒之下的真实双眼的杨尘,拖着披风在沙漠之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头也没回地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片刻的寂静之后。杨尘听到身后传来了细弱的声音。

    “谢谢。”

    也不知道是在感谢自己的夸奖,还是感谢自己的搭救。

    杨尘右手紧握着披风的一角在沙地上拖行,左手浅浅地按上了自己胸口的伤口。在天落皇诀真气的调理下,流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的恶化却是真气所不能阻止的。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进水的杨尘感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正以一种不容乐观的速度恶化,他抬头望了望远方正在晒太阳的岩蜥蜴,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

    当天夜里。沙漠经历了白日里的炙热,又在夜里毫不留情地将深埋沙下的热气通通送走。寒冷的风在身边哗啦啦地吹动,杨尘与那名女子觅了一处高大的沙丘,躲到了其背后过夜。

    杨尘背靠着沙丘,将原本裹在伤口之上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拿开。与伤口已经黏在了一起的布条在撕离时又产生了一阵疼痛。一股淡淡的臭味弥漫了开来。

    杨尘胸上的伤口四周已经逐渐开始溃烂,脓液与组织液的渗出让杨尘自己也皱起了眉头。他将换下的布条收起,打算在白天赶路时用日光来进行消毒,又取出了备用的布条,一圈圈地替自己包扎了起来。

    苏醒过来的那名女子,此刻在一旁静静看着杨尘在做这些事。突然间,她开口说道:“你们这些邪恶的信徒,不是很擅长**的再生吗?”

    “拜托。。。”杨尘在布条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很不男人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都跟你说过了啊。我是被那个死人头附体了!我一点都不邪恶啊!”

    “一具**容纳了两个灵魂……你的灵魂也已经被玷污了。”那女子冷静地作出了判断。

    “少来。我的意念我最清楚,我对**的另一个灵魂拥有的只是敌意。本大人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同流合污的。”杨尘信誓旦旦地说道。

    “‘灵魂的玷污’并不是那么直白的东西。或许意识不到,但你已经被深深地影响了。”教廷女子淡淡地说道。

    “好吧。随你怎么说了。”杨尘终于换好了布条,他筋疲力尽地躺倒在了沙地上,闭上了眼睛,再没有力气跟那女子争辩。而那女子也保持了缄默。

    杨尘闭着眼睛想着怎么从这片该死的沙漠里出去,那名女子却开始试图凝聚光明的力量,但每次出现的光亮都很微弱,显然尝试都失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维持了好久。

    杨尘突然打破了沉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女子隐隐约约察觉到杨尘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带有某种莫名的紧张与不安,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审判降临。

    “辉夜。”她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听到了女子的答案,杨尘的心弦莫名奇妙地放松了下来,他带着一脸轻松愉快的神情说道:“真好听的名字。”

    “你的呢?”

    “杨尘”

    风声呼啸。

    一夜,再无言。

    *********hua——这是什么什么?!见下一条分割线*****************

    第二天,在烈日的凝视下,杨尘与辉夜再度开始了艰苦的跋涉。

    女子依旧坐在破烂不堪的披风上由杨尘拖着前进。看着杨尘辛苦地在前方拖着自己前进的身影,她漆黑的双瞳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再也不知眼前的少年究竟是疯狂强横的邪恶僧人,还是心肠过好单纯天真的平凡男孩了。

    女子只能将烦乱的思绪抛到脑后,在颠簸的披风上,一遍遍地呼唤光明之神的名字,祈求着神的回应与怜悯。

    在前方勤苦地充当着“沙漠雪橇犬”的角色的杨尘此刻心里也满是烦乱。

    一方面他感受到由于伤势的持续恶化以及食物水源的短缺,他的体力正在逐渐下降,按这个趋势下去,纵然以他四星的实力,不出五天便得精疲力尽地死在这片黄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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