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蕎鹃差一点把保温杯丢在靳允涵身上

    「等等妳」程蕎鹃还没完全意会到这是怎麼一回事，她指着房门，「妳是要」

    「我来看心瑀。」靳允涵悲哀一笑，如果不是在医院走廊，她可能早就脚软到跪了下来。「我们昨天透过心瑀的手机通了一次电话」

    程蕎鹃抱着头叫了出来。「所以妳就是允涵是心瑀的领班」更是她长期以来的床伴

    「我姓靳，允涵是我的本名。」洁西卡程蕎鹃不会知道是很正常的，因为她们从未询问过彼此的本名，当然也对彼此的职业等个人讯息毫不知情瞧，像她现在就连洁西卡的本名都不晓得

    「我的天」程蕎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讶异过，而儘管靳允涵表现得很镇定，但她相信蕾贝卡的内心同样汹涌激动。

    靳允涵双手遮着脸，深呼吸了好j回，很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嗓音。「妳不是要装水我们一起去。」

    程蕎鹃就这麼跟靳允涵一起走向茶水间。在这段短短的路上，她们一句话都没说。

    茶水间很小，除了饮水机之外，还有小型的流理台。靳允涵庆幸自己只上了点淡妆，她用冷水稍微洗了把脸，再用手帕掖乾。

    程蕎鹃静静的装水，从肢t动作看来都能清楚明白此刻的她有多不自在。昨天的放话在知道原来「允涵」就是蕾贝卡之后，立刻变得十分可笑又多餘。她不可能真的去找靳允涵的碴，同时，她也隐隐整妥思绪，知道整个事件的源头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心瑀她，到底怎麼样了」想来想去，还是先从她们两人都关心的人开始聊起。

    「哦，她啊右边的肾臟在刚刚切除了。」

    「什麼」得知卫心瑀少了颗肾的靳允涵j乎当场飆泪，程蕎鹃伸手拉住她，向她解释大概病况。

    「详细情况我也不是真的很懂，刚刚医生跟我解释整个情况，幸好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只要让她好好静养，应该是不至於影响到之后的生活。」

    「她在我那裡工作我只听过其他同时反映说j乎没看过她去洗手间，没想到事情这麼严重。」靳允涵显然相当自责。

    「别说了她住我那裡，我们早上见面，晚上她回到家还会煮消夜给我吃，我也没发现呀。」程蕎鹃笑得有些涩然，她安w似的拍着靳允涵的肩膀。「总之，不至於危及生命啦，还算不幸中的大幸。」

    两人走出茶水间，开始j谈的她们稍微找回一些熟悉感，儘管这跟她们先前的会面方式截然不同。

    「关於心瑀的医疗费用」靳允涵试探的问。「妳打算怎麼分」

    「我这边会全额支出。」果不其然，程蕎鹃完全把心瑀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唉我现在终於知道了为什麼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开得起保时捷休旅车，又是餐厅的同事」

    她皱眉，「我才想说我要负担什麼结了婚的男人」

    程蕎鹃於是把卫心瑀为了遮掩自己x向的说词简短j代一番，「如果是妳，那我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靳允涵忽然觉得卫心瑀这说法很可ai，她勾起唇角，「什麼不意外」

    程蕎鹃扭开房门之前顺势凝望着靳允涵，那明媚俏丽的模样，能够让自己的心轻易地为之悸动。「心瑀一整个为妳倾倒痴狂。如果对象是妳，我真的不感到意外。」

    这对靳允涵来说，是最深的讽刺。「别说了，我拿了人家的感情玩了一道两面手法，最后被她二哥无情拆穿」就因为心瑀对她的一p痴心。

    程蕎鹃微微别开眼，「先进去再说吧。」

    ＊

    来到病床边，靳允涵在看见卫心瑀的病容时又是一阵哽咽，她情不自禁的去牵起卫心瑀的手。「她刚刚有跟妳说话吗」

    程蕎鹃装水花了不少时间，方才解释病况的医生已经离开了。「哦，没有，不过麻醉等一下退了之后她就会醒来的。」她指着右侧腰际处，「伤口满大的，这会让她痛上好一阵子。」

    「可怜的心瑀」

    程蕎鹃放下保温杯，手指同样顺着卫心瑀的长髮，「允涵虽然我很想叫妳蕾贝卡」她们视线j会，她清楚看见靳允涵的眼泪划过脸颊。「我想知道妳选在跟我告白摊牌的那个时候，如果我答应了，去宴会的人会不会就变成了我」

    靳允涵抹去眼泪，舌头在嘴裡绕了两圈，「对」她终究还是点了头，「我老公，他说想见我的nv友，对我而言，那个人等於就是在说妳。」

    程蕎鹃难过地闭上眼睛，「我想也是」

    「我没有骗妳，妳是我这段期间以来唯一的nv伴，我没有再跟别人发生过任何亲密关係，直到跟妳结束之后。」靳允涵垂下眼，难过地望着卫心瑀；她看起来睡得很熟，但并不安稳。

    「所以如果是我跟妳去的话，是不是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即便现在才来假设，一点意义都没有。

    「啊，大概吧」靳允涵咬唇，把她将玛莲娜的身分套用在自己nv友身上的做法也j代过一回。「若是妳，我可以很大方地告诉妳我的计画；妳知道玛莲娜，所以绝对不会被拆穿」

    程蕎鹃乾笑两声，「这是在说我很会说谎吗」

    「不，是同样都是这个圈子裡的人，妳很了解我们会说些什麼。」卫心瑀的脸se苍白得吓人，她伸手轻抚。「心瑀就不同了，我知道我老公到跟我在一起的人是她，肯定会放心；哪知道无巧不巧，我朋友的结婚对象，正巧就是她二哥不，是卫家的二少爷」

    「完全就是针对着妳来的」

    「哎，别再说了」靳允涵笑得有些难堪，立刻转移了话题。「所以我们叁个，呈现了一个奇妙的相互关係」

    程蕎鹃喜欢卫心瑀，卫心瑀眼底只有靳允涵，而靳允涵认定了程蕎鹃才是自己的真ai。

    她们一个追着一个，谁也得不到谁。

    直到直到靳允涵决定打破她们之间的床伴关係，而程蕎鹃拒绝了。

    说好不提ai。

    她们床伴之间的约定，好聚好散、互不相欠，感情本来就是麻烦事，所以她们尽可能不谈感情。

    是靳允涵打破了这个默契。而促使她打破默契的，却又是她一直以来包容着她的丈夫，就是那个请求，导致叁个人之间的关係不再平衡。

    「真的很奇妙，我是心瑀的房东，妳是心瑀的老闆，而我们哎」最后化为一声嘆息，程蕎鹃双手抱着头，「这是谁写的剧本」

    「我也很想知道」

    她们相视而笑，中间隔着一张病床、一个卫心瑀，彷彿恰巧呈现了叁个人之间的相互连结。

    「真是的。」程蕎鹃捏着鼻子，「我原本想说要给伤了心瑀的前nv友一点顏se瞧瞧，结果没想到绕到最后，我自己也要担上一份责任。」

    给她一点顏se靳允涵忍不住笑了，「是妳说的我可没怪妳。」

    「可是，如果我答应了，那我们叁个又会怎样呢」程蕎鹃不禁要想像起这样的可能。「我们会在一起然后放心瑀一个人」

    「肯定是。」靳允涵不敢想像那会是怎般情状。「洁西妳看，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妳的名字」

    「蕎鹃，程蕎鹃。」

    「蕎鹃我不知道妳怎麼想，但我真的觉得我们适合。」

    程蕎鹃瞧她一脸正se，尷尬地抓了抓头髮。「床上我是没意见啦可是离开床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妳是个大老闆，我除了玩之外什麼都不会，妳确定妳老公看到我之后会感到满意」她很聪明地又补上一句，「不挑玛莲娜也是担心被妳老公打枪对不对」

    靳允涵抿嘴，语气有点闷闷的。「我是真的完全没考虑过她。」

    「可是我听说她追妳追得很勤」才想多敲一点八卦，手机立刻响了，是茱蒂「喂妈，嗯对啊对啊我今天早上过去要求换单人床在九楼，心瑀现在还没醒来好，待会再说。」

    回过头，靳允涵脸上终於露出讶异神se。「妳妈妈要过来」

    「对，我的亲生母亲。」程蕎鹃耸肩，「前一阵子才因为心瑀的关係相认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茱蒂来探病，顺便带了给程蕎鹃的晚餐，有了第叁人在场，她们也不好继续谈彼此之间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墙上的鐘已经过了叁点十分。「那我先离开，妳妳有我的电话」

    程蕎鹃噗哧一声，「对还留着。」这句话换来靳允涵一记瞪视，「总之如果心瑀醒了的话，我会立刻通知妳。」

    「嗯，谢谢，希望她没事。」靳允涵提起包包，礼貌x地向茱蒂道别。「那，我过去餐厅了。」

    「我送妳」程蕎鹃主动说道，「妈他们说如果心瑀醒了觉得伤口会痛的话，随时叫她们过来，她们会来给一点止痛。」

    程蕎鹃绕到她身边，「走吧，一起下去。」

    靳允涵凝望着她的笑顏，很缓慢、很缓慢的点头。

    随着病房门开了又关，病床上的卫心瑀这才悄悄睁开眼。

    忙着整理东西的茱蒂一时没发现，直到她轻哼了一声。「心瑀妳终於醒了。」赶来床边的茱蒂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刚刚妳朋友过来看妳，可是感觉她跟蕎鹃也很熟」

    「嗯，我知道」卫心瑀勉强露出笑意。「阿姨，谢谢妳来。」

    「不要这麼说。伤口会痛吧我去通知护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