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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三变入朝拜见皇上,当然因为事出机密,柳三变并没有以正规的方式去求见,而是由皇上派来的亲信太监,直接引进宫庭之中。
这一次看到穿着龙袍的真宗,柳三变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放肆了,跪下叩拜,说话都有分寸了许多。再次看到真宗,柳三变觉得他仿佛一下子憔悴了不少,似乎有不少的烦心事情在折磨着他,让他始终不得开怀。
让柳三变更加意外的是,他在皇上身边,居然看到了那位与自己交好的寇大叔!看来这位寇大叔不仅仅是朝中之官,而且还是大大的官!
那中年文士看到柳三变之后,先是微微一笑,将柳三变拉近到身前,呵呵笑道:“好小子,现在越看你是越精神,不亏是修道中人,比起我们这些凡尘俗子是强多了,相信准有一天小真人能够得道成仙的!”
柳三变已经习惯了他们称呼自己为“小真人”,他苦笑一会说道:“大人不要乱开玩笑,成仙可不是一般人应该有的福缘,而且当个神仙有什么好?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嘛!”
真宗拍拍手,颇显唏嘘道:“此话甚好,当真是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
柳三变他满脸愁苦,不禁道:“皇上可否有什么难解心事?”
真宗望了柳三变一眼,道:“你可看了朕交予你的那份密函?”
柳三变道:“看了。”
真宗抬头望天,叹息道:“世人均以为朕活得很轻松自在,仍是万金之尊,一声得号令天下,这绝对是无忧无虑的了。实不知国事家事朝中事,哪一件不是让人烦心透顶的事情?而这些都要积压在朕的身上,这份压力别人又何尝想像过!”
柳三变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活到皇帝这个位置,并不是真正的自由,反而身上的羁绊比常人更多得多,烦恼也比常人更多得多。就好比真宗,柳三变猜测他更愿意到普通富人家当个逍遥少爷,都不愿意当这九五之尊吧。当皇上也是需要有皇上的条件,以真宗的性情,他未必就适合坐这个皇座……
他的这种想法只能在心中想想,一说出来就是忤逆大罪了。
真宗看着柳三变,问道:“柳小真人,你倒替朕想想,这件事情朕应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昨天真宗交给柳三变的那封信中,提到的是关于自己两个爱妃的事情,其中一个是真宗喜爱的李妃,另一个则是在朝中拥有极大势力,与许多大官员大派党关系复杂的刘妃。李妃为真宗怀上龙胎有时,不久皇子即将降生。而皇子生下来就是长子,日后依规立为太子,则是后继皇位的继承人。而作为有野心有势力的刘妃及其党派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皇子降生,真宗的亲信已经打听到刘妃在暗中已经联系势力,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
真宗之所以烦恼,就是担心刘妃欲对自己的爱妃和皇子不利,他观察到刘妃有不寻常的举动,但是他又不敢公然与她及她所牵连的势力产生冲突,因为一旦闹将起来,这于朝于国都是不利的事情。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将柳三变请过来帮忙的。
柳三变心里微微叹气,他深知造成今日朝中党羽集结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真宗本身,他的懦弱与妥协导致了那些势力党的猖狂与壮大,哪怕他能够杀伐果断一次,也不至于有今天为了家事还需要向外人求助的局面出现!
这件事情也困扰了柳三变一整晚,直至现在他还没有想出合适的解决办法。而偏偏这事对外是机密,柳三变也无法找心月来商量,否则以心月的老辣肯定能够提供一些有益的建议。
听到皇上询问,柳三变只能老实地回答:“昨日小子也是思索了一整晚,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敢问皇上爱妃的产期?”
皇上眉头深皱,叹息道:“应该在一周之内就要产生了吧,那刘妃想动手,也就是这一周了。”
柳三变想了想,道:“可否让小子这一周内在皇宫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想到好的解决方法,就算是暂时没有办法,我也有信心保得李妃的安全。”
皇上喜道:“真的?那……那就麻烦柳小真人你了。只是……只是……”
柳三变笑笑道:“皇上是希望小子不要与刘妃产生大冲突,免得激怒于她是不是?这个小子自然理会得,请皇上放心。”他知道真宗的心思,无非就是想保得李妃母子安全,同时也不要和刘妃产生矛盾。
听到柳三变这么机灵,皇上是真的
放心了,深深道:“柳小真人,这事情就拜托你了,事情办妥之后,朕必有重赏,无论你向朕提什么要求都行!”
柳三变忽然心中一动,连忙磕头道:“那小子就先谢过皇上!”
就是这样,柳三变回家中将事情稍微通知了大家一下,然后就暂留在皇宫之中。当然,现在他的身份不是什么柳三变柳公子,也不是什么柳小真人,而仅仅是刚调度到李妃宫前供差使的一名小小太监。
他这个小太监当得也肆意自在,无事时便在门前站着,或者与别的太监赌赌色子,看似乎是悠闲无比。实际上柳三变无时无刻不在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他甚至在李妃的寝宫外面设置下三道防御结界。周围有任何人进入那防御结界都被柳三变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到了晚上,他有时会抽空去真宗那里汇报一下情况。真宗一直在关心着这件事情,几乎每天都得听完柳三变的汇报,知道李妃安然无事,他才能放心睡觉。
这一天柳三变例常地来到真宗那里汇报,完了之后他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便问道:“皇上可否还有一位小公主?大约十一、二岁,神情总是充满戒心,终日寡言不欢?”
真宗讶道:“你说的是升灵那丫头吧?她怎么了?”
柳三变摇摇头道:“不,没事。”他想了想又道,“只是这位小公主可古怪得很,她住得离李妃接近,所以小子探测敌情的时候总是无意中会看到她,她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而且,小子从来没有听她与别人交谈过。”
真宗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升灵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了,无论对着谁她都不肯说一句话,看到她这样子朕真的感到非常痛心!”
柳三变默默叹气:看来生落在皇家也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看这皇子尚未出世就已经有人暗中对其不怀好意。另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变得郁郁不欢,甚至拒绝与任何人交谈,这其中辛酸实在不为别人所知。
柳三变觉得还是不要多追问,这是皇家的私隐事情,他也管不了这么多,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好自己的责任保护李妃与皇子的安全。
要是刘妃不派人来还好,若是她胆敢派人来对李妃有所图谋,柳三变心中冷冷道:我是不会让你们轻易回去的哦!
他答应真宗不与刘妃起冲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采用强硬的手段来处理这次的事情!
情况汇报完毕,柳三变就要继续返回自己的岗位守着,以免让敌人有机可趁。
今晚正是月黑风高,一条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溜入了院子,那黑影脚步轻灵犹如灵猫,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他慢慢地来到宫房前的窗户,轻轻将一扇窗叶扒开点口子,拿出一个烟管状的东西,正想往里面吹气。
而就在这里,那黑影子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吓得心里一惊,手中烟管拿不稳顿时掉落于地上。
幸好他毕竟是接受过专业严格的训练,他虽惊不慌,知道有人发现自己,他连头都不回,直接飞身窜上屋顶打算开遛。
谁知道他身手虽快,但是明显对方比他更快!
当他窜上屋顶瓦檐时,看到前方已经有一人翘手而立正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黑衣人压低声音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为何要破坏我的好事?”
只见对面那人嘻嘻一笑道:“我与兄弟恐怕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黑衣人籍着月亮看清,对方仅仅是一个满脸稚相的毛头小太监,他不禁冷笑道:“哦?有何不同?”
“唉,我走的是阳关大道,而兄弟你走的是阴魂鬼道,我与你当然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啦!”
黑衣人怒道:“好小子!就让我看看走阴魂鬼道的人是你还是我!”
将黑衣人拦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值夜班的柳三变。他本来也在自己的房中呼呼睡觉,忽然感应到自己布落的结界传来异动,他揉着眼睛起床,知道有客人要来,要开工了。
他迅速赶来时刚好看到这黑衣人想向李妃的房间灌吹什么东西,于是出现制止了那人。
柳三变不打算放这黑衣人离开,不过他也不打算将这人杀掉。他在心里另外打着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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