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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年里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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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之中要做到的就是等待,两周之后的祈福大会马上来临,而有此喜庆之事,京城里最近显得尤其热闹。大家都知道皇上要到景灵宫为大家祈福,这么一件盛大的兴宴怎么能不激动人心!

    而春节将至,街上披红戴彩最少不了,过年大家都穿新书服,一时人们已经忍不住率先将明艳的新衣穿上了。

    柳三变最近也在张罗着为大家买点新衣裳,尤其是玉香,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柳三变还没有送过什么像样了的礼物给她,若说上次送的黯灭之剑是,那也只不过是人家玉香的福缘好,算不作是他送的礼物。

    他决定这一次要好好给玉香买几套漂亮的衣服过年。

    决定了买衣服,自然也少不了心月和小九她们,对待这些女孩子们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为了让大家过年都精精神神,开开心心,柳三变知道礼物省不得。

    决定要买衣服之后,柳三变便带同着玉香等人出街逛逛。他没有为女孩子买衣服的经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自己去挑选。

    然后他马上就发现了,陪女子购买衣服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首先她们并不会直接到一家布衣铺就挑好自己喜欢的衣服,而是要逐家逐家去看,逐家逐家去对比,看看价钱和色料哪家的最好,于是这一整天他们都是在几间衣服店之间来回跑,跑了一遍又一遍,经常是东家买条裤子,在西家买件外褂,有时还犹豫跑几趟,总之没有一个干脆的时候。

    柳三变虽然不耐烦,但是看到众子欢欢喜喜的样子,他便强忍着陪伴。

    心月是这些女子中最干脆的一个,即便是这样她买套衣服还是跑了四家衣店之后才凑齐的。她要买的是一套淡蓝色的丝裙,这套衣服颜色清淡,不似心月以前喜欢的那种热烈的颜色。不过柳三变可以预知到这衣服穿在心月身上定然又有另一番的风味,让她看起来像个仙女一般的清丽秀美。

    对于像心月这样颜容的女子,穿什么衣服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了。

    别的女子对她自然羡慕不已,尤其是阿由姐妹们,两人本来都是花一样的人物,只是站在心月的面前难免有点失色,这一来她们不得不挑一件满心称意的衣裳,否则这年头节间也要被比下去。

    她们穿衣喜好都是一样,想挑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本来艰难,而向店家订做吧,一时之间也赶不及了,这让她们实在颇为为难。

    柳三变对她们道:“你们谁也不看谁,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就行,不必非穿成一模样。再说你们两姐妹这样子,实在给别人带来不少烦恼呢,这样日后衣服区分开,也让人少了许多麻烦。”

    柳三变说得很有道理,阿由阿宝姐妹不得不开始各自挑选衣服,一同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干有区别的事情,这让她们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而这对姐妹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却是小九与安然两个小鬼。

    若不是这次亲眼见到,柳三变从来想不到给小鬼买衣服也是如此为难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小九一向的人小气大,本来在她这种年纪,穿点清新活泼点的衣服最好,显得年轻活跃讨人喜爱。但是小九却觉得穿这些衣服显得太幼稚了,她要求买一套成熟些的衣服来显示自己的女性魅力。

    这时柳三变很不适当地说了一句:“就你那点身材,就算不穿衣服也没有多少魅力吧。”

    正是因为这句话惹火了小九,她死磕了心,非要选一套风情万种、能迷倒万人的衣服出来不可。

    柳三变很想告诉她关键是在人而不在于衣服,她年纪偏小,身体处于开始发育但未成熟的阶段,没有女人味道也是难免的事情。只是现在的小九火上心头,哪里会听柳三变的劝说,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看,只可惜根本没有发现合适的。

    原因很简单,漂亮感性的衣服她不合身,合身的衣服太平板太无趣她不喜欢。结果闹来闹去,始终无法找到一件中意的。

    她这是一个麻烦,只是她向来是个难缠的女孩,柳三变并未感到太大的意外。

    最让柳三变想不通的是,安然这样乖巧的女孩子,在买衣服的时候也给他带来不少的苦头。

    安然本来是妖界蛇族的一个小蛇女,平时多生活在朴素平静的村子里,一年到头也就是两套简洁的衣服来回换。她年纪还小,并没有多少打扮的经验,骤然让她看到了这么多色彩纷沓的衣服,样式又是多种多样的,她脑瓜子一下烧了起来,几乎是对每一件衣服爱不择手。

    她什么衣服都喜欢,当柳三变说要给她买两套衣服的时候,她又是高兴又是为难。高兴是当然的,小女孩的哪个不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呀!至于为难,那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作出取舍才是,她觉得这件衣服好看,那件衣服好看,几乎是每一件都不忍舍弃。要她在这些衣服之中作出两个选择,这实在是一件痛苦而折熬的事情。

    安然无法作出决择,常常是望着那些衣服痴痴地发呆。当柳三变提醒她快点挑选的时候,她手里抓起这件,眼里望着别处,一双脚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柳三变苦笑不已,深深觉得女孩子真是麻烦死了,买件衣服这样的小事情都这么墨迹的,真不叫人活了。

    他看到玉香只在一旁为别人挑选和提出意见,自己还没有开始选呢,于是拉她过来说道:“香儿,你也快点选衣服吧,别只光顾着帮别人选。”

    玉香笑着摇头道:“我衣服已经足够用了,并不需要什么新衣服呀!”

    柳三变拍了拍脑门,心里无力地想道:“香儿,我的好香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是!我今天陪你们出来熬了这么多罪,最主要还是为了你呀!你说这话岂不伤人心了吗!”

    他说道:“不需要也买,快点,尽管挑自己喜欢的!”

    玉香看了那些衣服一眼,平淡道:“少爷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穿得平平凡凡一点是最好,穿得鲜艳夺目反而是不妥,这些衣服虽好,却不适合我穿!”

    柳三变心里一凛,终于才知道玉香心里顾虑的是这个。他皱起眉头,微怒道:“谁说你是一个丫鬟!今天有什么衣服你只管穿,有谁敢说你不配穿这些衣服我跟他急!”

    玉香眼睛微红,轻轻叹息道:“少爷,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发过誓的,说一生一世只愿陪在你身边当个小丫头待候你。就算你不当我是丫鬟,我也只愿意一心一意地待候你,你明白我的这份心意吗?……所以就算给我漂亮的衣服又有何用,我根本不愿意穿给别人看,因为我的一切从来都是少爷的!”

    柳三变心里一震,想不到玉香才自己竟是如此深情。他抚摸着玉香的脑袋,温声安慰她道:“傻丫头,你穿着好看的衣服,又没有叫你给别人看,你就当作给我一个人看就成了是不是?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也希望我的香儿不输于世间的任何一个女孩,凭什么别人穿得漂亮而你非要平平凡凡不可!这根本不公平是不是?”

    “少爷……”

    柳三变握住她的手道:“去开开心心地选衣服吧,不用想太多!你的美丽我一直看在眼里,今后我只会让我的香儿更美!”

    玉香抹了抹眼泪,点头笑道:“嗯。”

    见终地让这个女孩开窍,柳三变大大松了一口气,却见玉香跑开一阵,又返回来问道:“还是由少爷来替我选吧,少爷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柳三变颇为无语,心想他的香儿已经没救了。

    他趁别人没有注意,狠狠地在玉香的屁股上抽打一记,佯作发怒低声道:“去选你自己喜欢的来穿,不要问我!”

    “少爷……”虽然没有被别人看到,但是这样大白天的被人打了屁股,玉香还是急得脸蛋通红。

    “还不快去!”

    看到玉香傻傻地跑开了,柳三变总算才放心满意。他忽然发觉自己最近喜欢打别人屁股了,有时和玉香胡闹时,他也要找借口打她的屁股。

    “是不是打某人的小屁股打得上瘾了呢?”柳三变坏坏地想。

    “嗯?”小九回头向他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柳三变赶紧低下头去。

    折腾了半天,大家总算将该买的衣服买好。可怜的柳三变陪了她们一天,发现现在天色已晚,终于才想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吃饭。

    既然已经出来一趟,那就干脆去吃一阵好的才回去吧!

    柳三变这样想着,于是就将大家带到一间大酒楼来。

    这些女子疯狂了一天,终于想起自己肚子饿了,她们都颇感抱歉地看了柳三变一眼,看样子是多多少少懂得男人的难处。就连小九都温柔地对柳三变说:“小七,今天辛苦了吧!”

    “这有什么辛苦的,哈哈哈哈,一点问题都没有,一会回家还有打老虎的力气!对不对,香儿?”

    “谁、谁知道!”玉香啐了一口,羞得不敢抬头见人。

    众女都瞪了柳三变一眼,只有他嘻嘻自个傻笑,全不在意道:“来来来,上酒上菜!”

    一桌的好菜好酒,吃起来自然痛快。唯一可惜的是现在跟柳三变凑一桌的都是些女孩,她们吃饭斯斯文文,没有办法与柳三变大声吆喝大碗灌酒。

    心月这群女子,个个颜色娇俏,长得如天上仙子。再加上大家都喝了点酒,脸色红润娇美,看起来更能让人心动。

    这样一桌人在酒楼上吃饭,难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怕一些狂蜂浪蝶都按捺不住痒痒的心思了吧。

    果不其然,吃了一会儿之后,柳三变忽然感觉到一个人来到自己的身边,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在向他打招呼。他人看着柳三变,一双眼睛却一直在桌间的佳美之间转溜,和柳三变这声招呼只算是一个过场而已。

    柳三变自然懂他的心思,微笑客气问道:“公子是个读书人吧?”

    “正是。”

    “不知公子读过几年书?”

    那公子傲然道:“在下五岁识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十岁能诗善画……”

    柳三变打断道:“我只问公子读过几年书?”

    “十三年有了。”

    柳三变悠悠道:“既然读书十三载,岂不知‘君子不乱人妻’这个道理。”说着他暖昧地在玉香的手掌上摸了一把。

    玉香脸色又红了,暗暗责怪这个少爷总在别人面前捉弄息,实在太荒唐。

    那公子羞愧而逃,他一时想不到“君子不乱人妻”的出处,不过见到柳三变一眼就看破了他心思**,并且毫不留情地当众点破,这让他再也无面目待下去。

    其间还有不少浪荡公子想来向诸女搭讪,但都被柳三变一一击退了。

    “哈哈哈,你们尽管安心吃饭,一切都有我顶着!”柳三变豪气干云,俨然一个护花使者。

    只可惜也有脸皮特别厚的人,他并不吃柳三变的一套涎着脸非要找心月交谈。

    心月干脆不说话,似笑非笑地望着柳三变,那意思就是:“这个家伙快快帮我处理了吧!”

    柳三变见那个始终纠缠心月的是一个年纪和于盘寒差不多的青年男子,比柳三变大上五六岁左右。他身穿青灰色道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中人。

    与他同坐一席的是三名同样服装的老者,只是现在那三名老者只是平淡地吃着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青年人向陌生女子搭讪的放浪举动。

    柳三变向那青年拱了拱手,客气道:“少侠怎么称呼?”

    那人回头望了柳三变一眼,道:“道爷并不是什么少侠,道爷我乃武当山上的修行人!”

    柳三变心想:原来是武当的修道者,只是看他目乱色迷的样子,修为似乎并没有多高。

    他道:“哦,原来是武当山上的高人,幸会幸会!”

    那青年明显不想和柳三变多说话,不耐烦挥了挥手道:“得了得了,你吃你的饭吧,我还要找这位美女姐姐好好聊会天……”

    柳三变道:“我家这位姐姐似乎并没有聊天的心思,道长还是请回吧。”

    青年有点气愤,冷声道:“小鬼,你是找麻烦来的是不是?你信不信道爷我一个符法,将你打得屁滚尿流,从此吃硬的拉稀的,吃稀的拉液的,从此不得好好做人?”

    柳三变笑了:“道长法术高超,自然有那个本领。只是武当道士乃正义仁侠之士,道长此举恐怕有损武当威名。”

    “少他妈的给我放屁话,我是武当的少掌门人,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柳三变心想:“原来是个少掌门,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好,我就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希望他吃过教训之后以后会学精一点。”

    青年人没有将柳三变放在眼里,而柳三变更不将他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样籍着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草胞弟子,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暗暗在手掌划了个符道,装作友善地模样伸出手:“哎哟,原来阁下竟然是武当的少掌门,实是了不得了不得!年轻才俊啊,日后定然是震惊江湖的人物,这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了,竟然得罪了阁下,恕罪恕罪!”

    那青年人见柳三变态度恭敬,心里有点受这一套,得意地扬了扬头道:“嗯,识相就好!”他没有与柳三变多计较,在漂亮的女子面前,总得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气量才是。于是他伸出手来,打算与柳三变握一握就算。

    就在柳三变以为得逞的时候,左边忽然凭空飞出一件暗器,直直刺向柳三变的手掌。

    柳三变反应机灵,意识到不妙马上就将手缩回来,这时那暗器夺一声钉入桌子,看清楚原来只是一根筷子而已。

    一个老者淡淡道:“少主,咱们既然已经吃完晚餐,那就出发吧,别再耽搁时间了。”这人正是与青年从在一起的三老之一。而这时其余两老正闭合着眼睛,似乎是路途疲累,正在打着磕睡。

    柳三变望着这三名老者,心里知道相比于这个草包少爷,那三个老道确实是有本事之人。柳三变自忖自己的手脚不会让别人看到,不料还是被对方认破了自己的诡计,否则那才那青年就要倒大霉。

    青年不满意叫道:“三老,不必走得这么急吧,我们才刚吃完饭没有多久啊!”

    一老者依旧淡淡道:“时候不早了,大会也举行在即,我们早点到景灵宫落脚有好处。”

    “是的少主,此次我们监护少主而来,一路上不能出什么差错。”另一闭着眼睛的老者接口道,同时他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下,分明是望向柳三变而去。

    “切,好吧!”青年人心里已将这三个老者骂了不下十次老古董,但是他也没有奈何,唯有听从三老的吩咐。

    他贪婪而不舍地回头望心月,“下次再和姑娘见面吧,小道就先告退了!”最终,这个轻浪道士还是随着三老离开了酒楼。

    “怎么了小七,吃了点暗亏么?”心月现还有揶揄的心情。

    柳三变笑笑道:“吃亏不至于,只是刚才那三个老道士本事不俗,到时可要注意一点。”

    心月微微叹气道:“连武当山的道士都出来了,看来景灵宫这次真的是广招天下术士呀,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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