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股带着魔性的蜜汁穿透力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声,回响在帐篷里。
冉炆艰难地睁开眼睛,头好痛,与其说像是被巨石砸得头破血流,不如说像是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孙猴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宿醉么真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冉炆捂着头,撑起身来,现在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要闹啊
而那贯耳魔音,却并未停止。要是这里有玻璃制品,那绝对会在这样的声音不,都可以称之为音波攻击的东西粉碎掉。
冉炆现在极其暴躁,就想打人。
头痛,那种闷糟糟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现在还有人在那一直嚷嚷冉炆真的很暴躁。
“什么事啊谁在叫啊”
冉炆睁眼望了望,他这是在帐篷里,冬夜和王诩都在望着他。
之前是谁在尖叫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办法,毕竟,这两位都是他惹不起的。
“什么事你好意思说老实交待,你昨晚去哪里了”小萝莉率先发难,满脸的怒容。
而冬夜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也是很不满意地望着冉炆,“哥哥,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什么鬼这完全就是在审判犯人的节奏吧心里有些别扭,但冉炆还是回答道:“昨晚我去哪了啊我哪都没去啊。”
虽然头还是很痛,思维不是很清晰,但冉炆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我就和赛因斯喝了会儿酒,跟着她去海边走了走,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
“哼不可能”小萝莉双手叉腰,对冉炆的回答一点也不满意。
冬夜也在一边补充道:“哥哥你是从来不喝酒的。”
冉炆也是生气了,本来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还被尖叫声吵醒了。光是王诩在那胡闹还好点,但冬夜你非但不阻止王诩的胡闹,反而跟着她一起胡闹,是什么意思啊
他冷冷说道:“昨晚上就发生了这些,你们再怎么问,我也就这么回答”
王诩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
“哼就算淹死在黄河我也不会死心的”
王诩转过身去从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丢给冉炆也不怕被摔坏了啊,“自己看看”
看什么冉炆一脸疑惑,打开镜子,“啊我嘴角出血了但是这有”
还想糊弄过去王诩彻底怒了,“我看你不是嘴角出血,而是吃口红吃得很开心哦”
啊口红冉炆擦了擦嘴角的红色不明物,黏黏的,似乎还真不是血液,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好像有点甜甜的。
这什么东西啊冉炆还是没反应过来。
“这下你认出来了”王诩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凶狠的目光,简直就像是一只恶鬼。
别说冉炆还存有疑虑,就算是真的,现在也决计不能承认的。
“这指不准是什么时候沾上的酱汁而已嘛”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赛因斯呢她可以证明我说的全是真的”
“我让赛因斯走了”小萝莉持续地逼近着,甚至都将冉炆逼到了帐篷的角落了。
什么鬼“你让她去哪了啊”冉炆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问道。
“天大地大,任她去”
“啥”怎么前后逻辑跳跃这么大不对,冉炆突然意识到似乎是自己一开始理解错了,开始他理解的“让赛因斯走了”是去买早餐之类的
果然现在脑子不灵光啊,冉炆晃了晃脑袋,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吹吹海风应该会让头脑冷静下来吧
“喂我还在问你那口红怎么回事啊”
但冉炆现在哪还有心情想这种事
走到帐篷外面,冉炆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一束束橙红色的光芒从海天交界处射出,将天上的云也涂上颜色。
早晨的海风还有些冷,迎面扑来,撩起冉炆缕缕黑发。
没有外界吵吵嚷嚷的声音,强行忍住脑子的混沌,还是稍微能够思考问题的。
微微眯着眼,冉炆回忆着现有的各种线索但断断续续的线索并不能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事件。
首先,此次旅行其实是兵主的命令,当时冬夜看到的两张宣纸,其中一张就是对卧底身份的怀疑。
第二,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赛因斯确实就是卧底。
但与之相矛盾的就是,如果她是卧底,为何他们三个都没事
还有就是王诩说的,她让赛因斯走了
冉炆拨通手机里的一个号码。
“喂”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正常。”
冉炆将手机挂了,对方是兵主派来保护王诩的,但他们还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冷汗簌簌地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明知道自己会喝醉也敢和赛因斯喝酒,一个原因就是知道还有真正强大的人在一旁守着,但他们现在却说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敌人的目标是杀人之类的,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立刻跑回帐篷。
“怎么要坦白怎么回事了”
我去,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啊冉炆满脸黑线。
但还不等他说话,“哟,到现在都还舍不得擦,是不是待会儿还要舔来吃掉啊”
冉炆连忙把到现在他还固执地称之为红色不明物的东西擦掉,“你”
“哟,现在又想要抹掉证据了”
冉炆突然对秀才遇上兵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了。
“你要我怎么办”
“我哪敢啊~~”
要是平常或许还会和她开开玩笑,但冉炆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也就对这个显得更加的烦躁了,“昨晚赛因斯走了”
“都说了,我让她走的”
“那她是怎么走的”
“用脚走的啊不然你背她啊”
我去,能稍微配合一点么
“我是问,她怎么做到让周围的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走掉的”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冉炆就觉得不对劲了,王诩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你也是参与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