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节
我想我快要疯了,如果不是皇后一直拉着我的手,如果不是罕情不动声色地走过来,轻轻拥住我,我想早已崩溃。
“他就是西门王朝的二皇子西门玉山,他瑚门玉海是双胞胎,想必你们早已见过面吧。”罕情贴在我耳边,一声声,一字字。
嘴唇突然苦涩得厉害,往事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在大街上,他偷走罕情送给我的帕子,目光凶狠,毫无一天前的戏谑温情。
那天在大佛寺,他提起司马秀云,满眼的痛苦,甚至威胁要杀我,没有一丝不忍,半点柔情。
后来,他虽出手救了我,却当场骂我是个傻女人,甚至说不屑杀我。
最后,他在大佛寺,当着我的面和司马秀云纠缠,狂乱到极致。
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泪不觉涌出。
原来,那个冷酷无情的男子,不是玉海,是玉山。
原来,我真得误会了,玉海对我深情似海,从未曾改变过。
玉山心中深爱司马秀云,对我冷若冰霜,没有半点情意。
想娶我的是玉海,想杀我的是玉山。
可笑,我被玉山愚弄,亲手将玉海打入地狱,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我攥紧拳,望着眼前这对恩爱夫妻,感觉自己象被丢入冰冷的海水中,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我叫木察,仙仙姐姐。”恍惚中,那个黄衣少年走过来,笑着向我打招呼。
我无意识地咧了咧嘴。
“慕容姑娘好象不太舒服。”司马秀云笑得无比动人,眸中似乎透着关切。
我不信这个女人没认出我,只是我没有她会掩饰,我慕容仙仙和她相比,太稚嫩,还没学会掩藏自己的真心。
“这一路船上颠簸,仙仙累了,我扶她进去歇息。”罕情拥着我,看着司马秀云的目光就象看着一个陌生人。
司马秀云微笑着,表现得象个大家闺秀,而我依然茫然着,象个傻女人。
我不知道罕情为什么对我好,论美色,我并不强过眼前这女子,论温婉柔顺,我更比不上她。
罕情拥着我,穿过人群。
走出大门的一刻,我笑了,推开罕情的手,昂然而立,“仙仙不累,仙仙还要喝金国的第一顿接风酒呢。太子殿下,等下酒席散了,带仙仙四处逛逛好么?”
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脆弱,更不想被玉山之流看扁。
我可以被别人打败,但是,我不能被自己打败。
我承认玉山和秀云的出现,对我的打击超过以前任何一次,但我终于看清了玉海的心,他是真心喜欢我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慕容仙仙今天不但不会掉眼泪,反倒会开怀大笑。
罕情幽深的眸子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也笑了:“好,即然仙仙想喝金国的酒,今日我一定陪你喝个尽兴。”
金国的酒是用大酒缸装的,金国的酒杯是一个个镶金边的大碗,金国的菜是架在火上烧烤的牛羊,金国的女子跳着奔放的舞蹈,热烈的目光纷纷投向我身边美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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