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节

    他说着，便凑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一扫，我吓得闭上眼睛。

    他小心戒备地拍开我手脚上的穴道，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心里想，他想干什么，他不会想为他娘和自己报仇吧。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想离他远些。

    他立刻抓住我，拉到他身前，咬牙道：“还是这个样子，一看到我就想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说不出话，无辜的眼睛对着他一眨一眨的。

    他伸手挡住我的眼睛，柔声道：“不要这样看我，这样，我会忍不住轻薄你。”

    我吓了一跳，慌忙闭上眼睛。

    耳边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

    “好了，再问你一句，还叫不叫？”他半是威胁，半是认真道。

    我点头，他轻轻拍开我的哑穴。这次我很乖，没有叫。

    许久，他柔声道：“我方才悄悄去看了母后。”

    啊……我一下睁开眼，他的脸离我很近，还是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只是苍白憔悴了许多。

    “母后现在很好，至少比前段日子好。

    跟红顶白，宫里的常例，只是，他为何不恨我，这一切，虽然不全是我造成的，却阂有莫大的关系，甚至，我在整件事里，起了关键的作用，然而，他的语气里没有恨，眼里也没有恨，只有忧伤，沉重地让我喘不过气来。

    “母后让我谢谢你。”他抬起妖异的眸子，深深地注视我。

    “我这样做是为了皇上和太子玉凉，你不要往别处想。”我下意识地扭过头。

    他轻轻拉着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声音低沉：“从母后那里出来，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想，我的仙仙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什么我的仙仙，我不是他的，永远都不是。

    “错了，我不是你的仙仙，我是淑妃金文姬。”我恨恨地说。

    他眼里掠过一抹笑意：“好，文姬灸姬，我们难得单独相处，时间宝贵，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问你几件事，第一，那天你离开燕王府以后，到哪去了？”

    我本想说谎，被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去南宫将军府。”

    他轻轻挑眉：“南宫将军府？我怎么没见到你？”

    “你跑得那么快，我在路上遇到你，你看都不看我。”我轻声道，如果那天我喊住他，如果那天他看到我，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他一把握住我的肩：“你看到我了，你看到我为什么不叫，你不知道，很多事，本来可以……”他说不下去，紧咬下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委屈道：“这怎么能怪我，是你一门心思赶路，而且……你骗了我那么多次，一直到现在都在骗我，我怎么敢相信你。”

    “我骗你？”他咬牙，愤怒地冲我低声喊道：“我何时骗过你，除了我的身份没有早些坦白，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从那天第一次吻你，我就喜欢你，下决心娶你进门，是你欺骗我在先，我以为你是莫愁，新婚那晚，你代莫愁嫁入王府，本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偏偏我看到小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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