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节
男子抬起惊惶的眼睛,迟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背着手,围着他转了几圈,冷冷道:“你说受燕王指使,好,燕王何时指使你,给你什么好处?”
男子想了想道:“燕王要小人在慕容将军和南宫将军家喜宴那天,扮作宾客,混入婚厅,伺机行刺皇上,燕王还给小人一把木制的短剑,百般叮嘱小人只可作作样子,切不可当真行刺,事成之后,他自会将罪责推到慕容将军身上,他在喜宴前一天交给小人一百两黄金,还领着小人去南宫将军家踩了点儿。”
我听到他说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心中的疑惑减轻了些,又道:“燕王可曾说过为什么要在慕容将军喜宴上行刺皇上?”
“这个……王爷没细说,只叫小人小心行事,切不可被当场擒获,当日他还在南宫将军府外备好快马,助小人逃出京城。”
我沉默片刻,哈哈大笑:“放屁,一派胡言,燕王会准备快马让你逃跑,他岂不知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若我是燕王,一定杀你灭口,留着你的性命做什么,到这里诬陷他吗?”
男子吃惊地看了我一眼,表情镇定,继续道:“小人还没说完,大人有所不知,燕王表面上答应小人逃跑,暗地里却在墙外埋下伏兵,等小人出去,立刻万箭齐发,幸好那日另有一个刺客劫走慕容家十小姐,才得以让小人趁乱逃。”
他说的句句在理,仿佛亲身所历,难道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定南王有意栽赃,那晚的一切果真是玉海安排的,只是为了除掉我爹爹,堵住朝中悠悠众口,掰倒支持玉凉的大臣,夺得皇太子之位。
心中猛然涌起一股酸楚,这就是我深爱过的男人,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即使我恨他,他依然无法恨我的男人。
人心当真象核桃肉一样,藏在壳里,不剥开,永远看不到他的真心。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定南王看着我说。
我闭了闭眼,缓缓睁开,低低道:“不用了,一切由王爷安排吧。我想回去。”
“好,我送你。”定南王执住我的手,亲自扶我上马车。
“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一些。”他在我耳边柔声道。
我靠到他肩上,他便小心地拥住我。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使劲埋下去。
他的怀抱温暖,虽然并不属于我,我依然情不自禁地念恋,即使这温柔是假的,即使他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即使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这一刻,我只想要一个怀抱,可以让我不孤单。
他用力拥着我,紧紧地拥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夜色下的皇宫寒冷刺骨。
我匆匆穿过夜色下的甬道,一旁的花架里突然传来人声。
“蝶儿,做我的女人好吗?”又是罕情这个男人。
我不禁停下脚步。
花架的阴影里,罕情一手把蝶儿和花架的支架拥在一起,一手掀起她的裙摆,摸到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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