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

    是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和玉海的那场戏里，我是女主角，其实，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那一场，我演完了自己的戏份，躲在角落里，看别人表演，我听着喝彩的声音，看着台上那个分不清真情假意的男人，看着那些跑龙套的在那里纷纷乱乱地拿着旗子乱舞。

    原来，女人，一旦动情，就要伤心的。

    “你真得不伤心？自己喜欢的男人成亲。换上别的女人早已哭了。”他更低地注视我。

    “你很想看我哭吗？如果我流泪可以让王爷心想事成，让慕容家沉冤昭雪，让爹娘平安回来，我一定不吝眼泪。”我抬起头，不避不让地看他。

    他微微一怔。

    “王爷身体未愈，早些歇息吧，文姬告辞。”我走出后院，头也不回。

    门外的大树下，一个白衣男人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擦过他身边。

    他一把拽住我。

    我冷冷道：“哥哥，什么事？”

    “为什么故作坚强？为什么欺骗自己？你在害怕什么？”他俯身注视我，一字一字地追问。

    我笑了：“你很好奇吗？你对我感兴趣，想多了解我，对吗？”

    他板着脸，松开我的手，冷声道：“我是怕你露出破绽，你只学到妹妹的医术，她的性情没有学到半分。”

    “你是说温婉娴淑，知书达礼吗？”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很可惜，我就是我，慕容仙仙，你若是觉得我做不了你妹妹，你可以另外找人，我不稀罕。”

    “你不想报仇了吗？”他质问我。

    我轻扬眉，浅笑：“金大将军，你好象忘了，刚才是你说我不象你妹妹，怕我露出破绽，即然你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丢后阴沉着脸的男人，我走在一地清冷的月光中，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这里的两个男人都在利用我，毫无真情可言，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相信谁，我好想回到爹娘和姐姐们身边，向他们哭诉满心的委屈，可我不能。我象一只黑夜中受伤的鸟，缩在角落里，独自舔净身上的伤痕。

    金术追了上来。

    他掏出一块帕子为我拭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语气恳切地说。

    “我想去看小美。”我垂下头，推开他的手。

    许久，他点了点头。

    乱坟岗，夜色凄凉。

    走到小美墓前，我突然停下，发疯般地用十指挖土。

    身后金术吃惊地说：“你怎么了？”

    我不说话，浮土很快被挖开，我看到一块帕子，不是我那块包着香灰弹的，是另一块。

    我颤抖着手把帕子打开，上面绣着两只在花丛中飞舞的妖艳蝴蝶。

    帕子本是的，被泥水泡得肮脏不堪。

    帕上还有模糊的字迹，我扭头吩咐金术：“拿灯过来。”

    灯下，我看到帕上写的字：小美之死，非我所愿，慕容之殇，亦非我所愿，悲哉痛哉，愿以此生偿还仙仙。每月十五，城西柳园，盼卿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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