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节
马车急驰而去。
车前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和你前夫罗哩罗嗦地讲了些什么?”
想不到赶车的竟然换成了他。
我怒道:“金术。”
“莫非对他旧情难忘?”
“金术!”
“不如哥哥做个媒,让你二嫁南宫如何?”听着他清冷的语调。
我忽然放松下来,懒洋洋地拍着车窗,撒娇地说:“哟,哥哥,你怎么舍得把妹妹嫁去那种人家。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哪天皇上不高兴,把他们全砍了,你妹妹不就成了寡妇了么?”
他似乎被我的话给堵住了,半天没吱声。
我叹了口气,悠悠道:“只可惜兄妹成亲是,不然我嫁给哥哥算了,金家掌着兵权,金家的儿子生得也是倜傥,人见人爱。多好的姻缘。”
啪啪,几下沉重的马鞭声。
马被他打得朝天狂嘶。
“唉,作孽呀。”我连连摇头。
马车咚地一声停在府门外。
他一甩袖子下马,头也不回就进了府。
还真生气了呢,我不屑地撇嘴,扬眉,高仰着头,跟着他后螟去。
“姑娘回来了。”那个叫小梅的小丫头跑步过来,扶着我进房,为我宽衣,换上小姐的衣装。
我伸着手,任凭她摆弄,慕容府里,侍候我的丫头有五、六个,只有小美最贴心,如今没了小美,感觉事事都不如意,样样都不称心,心里总象闷着一把邪火,想找个人。
心里突然一紧,觉着有人在偷偷看我。
我猛地扭头,后窗开着,窗外是一片柳林,空无一人。
“小姐,怎么了?”小梅讶异地回头。
“把窗子关了,以后我换衣服,不要打开。”我吩咐道。
“是。”小梅恭敬地过去,轻轻合上窗。
这丫头的恭顺性子有些象小美,唉,我这段日子只要一落空,就会想那丫头,那丫头阂混在一起的时间,比爹娘都多,突然没了……
门开了。
着绿衣的丫环躬身进来:“小姐,王爷请您过去,有事商议。”
定是为医馆免费赠送的事儿,王爷要向我兴师问罪呢。
怕他怎的。我便跟着她去了。
隔着窗看到定南王端坐在里面,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腰上束着盘龙流金带,袖上纹着流金边,越显得眉清目朗,优雅俊颜。
他面前放着棋盘,一个水卯眼的绯衣女子侍立在他身后,为他端茶续水。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女子正是那日与王爷共渡的人。
我立住脚,不知该不该进去。
谁知王爷已经看见我,起身唤道:“金小姐。”
我只能进去,淡淡道:“王爷唤小女子,不知有何事?”
“陪本王下盘棋。”他指着眼前的棋盘。
“下棋?”我轻声重复。
在这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时刻,他还有心下棋。
“请。”他已经坐下,拈起一枚白子。
我也不推却,就在他对面坐下,拈起黑子,随手就落,好,下棋是吧,我让你下,我让你下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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