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估计都有这种坏毛病,喜欢听人家求。陈溱想了想又扬起眼睛看着他:“季先生,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
季明淮他那双眼睛就像小钩子一样,一下子勾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季明淮过生日,跟一群朋友出来玩,他平日里还算洁身自好,又过了疯闹的年纪,所以不大往夜店跑。今天日子特殊,架不住一群人起哄,索性就答应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惊喜。
后面跟着辆车朋友,见状便有人下车要过来招呼:“怎么了明淮?”
“没事,遇见了个朋友。”
坐在副驾驶的人探出头来,勾着嘴角笑:“朋友啊,要不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季明淮看向陈溱征求意见,陈溱磕磕巴巴:“不、不了季先生,我还有事儿,就不耽误你们了。”
他眨眨眼,觉得额角酸酸涨涨的,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磕着了,心里又装着事儿,根本就没心思管别的。
“哎呦,哪来的小家伙,季先生,这还没成年了吧。”说话的人痞里痞气的,他们这些人见惯了那些重口味,乍见个小清新张口就来季先生不免觉得好玩,再看季明淮刚才的态度,鬼才相信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季明淮的朋友他们有几个不知道的?
有几个人起哄,季明淮将人往身后挡了挡,挑眉道:“刚才也闹够了,我就不陪了,你们要想疯自己包间屋子闹,到时候算我账上。”
几个人笑骂,直接开车去车库,季明淮把他牵出来:“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进去找人?”
“额……”陈溱没反应过来。
“想不想进去?”
“你能带我进去吗?”陈溱眼睛渐渐亮起来,语气中带着忐忑。
季明淮看他这么可爱,像逗小孩一样:“那你怎么谢我?”
陈溱心里一紧,不免有些担忧,季明淮要是要点他给不起的,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
“今天我生日的。”
陈溱放心地笑了笑,顺着杆子往上爬:“季先生,生日快乐。”
季明淮见他这么抖机灵,也不为难他,帮他顺顺毛:“我叫季明淮。”
“嗯,我知道。”
他瞥了眼陈溱:“那你一口一个先生是为了敬老么?”
陈溱脸红:“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陈溱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礼貌?”
季明淮笑了,他甚少时间这么开怀,更何况是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几个字,有可能是因为说这话的人不一样?只是他看起来还太小了,套了件T恤就像个高中生,季明淮侧过脸吐了口气,有点脸热。
两个人走进俱乐部,穿燕尾服的服务生上前迎他们进去,季明淮问:“你要找什么人?”
陈溱没说话,他特别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季先生,我现在要是说不方便让你跟着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过河拆桥?”
季明淮看着眼前人心虚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免觉得好笑:“那你知不知道你该怎么叫我?”
陈溱一愣:“季……明淮?”
“我大你这么多。”季明淮提点他。
“哥?”陈溱看着他,就像苦思冥想的学生终于找到了正解,惊喜道“明淮哥。”
季明淮拍拍他的脑袋,那手势跟揉他们家哈士奇似的:“去吧。”
陈溱简直感激涕零,他时间真的不够了,现在只求能找点找到戚言:“那祝你和朋友玩得开心,生日快乐!”
一溜烟就跑了。
季明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一丝不舍。
陈溱顺着导航找到戚言,在包间门口站定之后敲门。
“谁?”
“送酒的。”
门打开,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后,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窒息,陈溱侧了侧身体。
这一举动自然落入戚言的眼睛,他在看到陈溱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你怎么过来的。”
陈溱看着他满面寒霜,挑了挑眉,他还能怎么过来?一想到自己吃的苦头就有点生气,他往屋内扫了一眼,屋内没开灯,看不清有没有人,但是戚言这人有洁癖,对感情又坚贞,估计也不会乱来。
“我怎么来的?当然是走来的,还被人打了。”他故意把自己脸上的伤口给戚言看,“喏,瞧瞧。”
戚言神色微变。
陈溱跟生气的哈士奇似的,俩眼睛都快瞪出眼眶,冷冷地看着他:“言哥,那您能让让么?让小弟我进去歇歇脚。“
戚言没想到平日里做什么都哄着他的家伙能这么牛气,一时不防,陈溱就推开他的手径直走进屋内。
他找了个沙发坐下,看着大荧幕上的电影片段,不禁捂脸,一时生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戚言也真够牛的,表白被拒竟然跑到高档夜总会看电影,特么还是他自己主演的。
戚言还站在门口维持着陈溱进门时的站姿。
陈溱小小声,那样子像是在胃痛:“言哥,您要不把门带上?”
戚言慢悠悠地走回来,坐在他身边。
桌上满是空荡荡酒瓶,陈溱看得惊心,不禁担忧起戚言的身体:“你没事儿喝这么多久干嘛,你难不难受?”
“谢嘉然,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屋子里满是酒气,然而戚言却十分清醒,一字一字,字正腔圆,带点冷酷。
陈溱眼睛一瞪,原本没想发火也被他气死了:“我是关心你好吗?你晚上还有活动,结果关机玩失踪让我一个人应付你觉得是我多管闲事?”
“你怎么找过来的?”
陈溱语塞,窝草,戚言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说不赢就转移话题。
戚言在一边嘲讽道:“总不会是吴新波让你过来的吧?”
陈溱梗着脖子指责道:“你别转移话题……”
他突然凑过来,黑暗中陈溱只浑身都僵住了,他感到丝丝气息扑在他的颈边,戚言就像一只让人胆寒的狮子,用那双尖锐的目光一下下刺进他的皮肤:“何况这里还是会员制,你要怎么进来呢……”
陈溱想编个像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戚言掺着冰渣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跟踪我?”
陈溱双手死死地攥.住一摆,生怕一个轻举妄动惹怒了戚言。
那张漂亮深邃的面孔对着他,在光影的渲染下像是长眠于此的鬼魅,他的手脚撑在皮质沙发上,沙发下陷,让陈溱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陈溱被吓得缩到一边,戚言看他这幅胆怯模样,乐不可支地低声笑起来。
一下下回荡在房间,让陈溱简直吓尿。
他颤巍巍地向一边倒,手抚在胸口缓解紧张情绪。
“言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你色厉内荏逞威风的时候不是挺厉害?”
“我那不是着急吗?”
“那你好好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还真就跟着你了,这不是怕你出事吗?然后就等在外面,跟着以前认识的朋友进来了,我问服务生你在哪间房……”
陈溱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那Le bonheur的保密措施显然不到位啊。”戚言低声说。
陈溱诧异的看着他。
“看来我有必要把那位帮助你的服务生叫过来做一遍入职测试。”
“你不能这样……”
“那我要怎样?显然我的宽容让你满口谎言。”
陈溱气笑了:“你别说得好像你多仁慈似的。”
陈溱语气中的讽意让他大为意外,戚言伸出手要抓他:“谢嘉然,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说我。”
陈溱赶紧往旁边爬,见戚言还算正常,他也就放心了,他原本就浑身发酸,现在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往下陷,难得地放松。灯光昏暗,荧幕上的男人和身边的交错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让陈溱仿佛回到了之前无数个看着戚言的视频入睡的夜晚。
他瞟了眼桌上的酒瓶:“戚言,你就不能不喝酒吗?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喝酒有害性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