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没休息好”母亲关切的问道。
“妈我没事。”三疯子嘴硬的说道。
“三儿你可不知道昨天你把妈急成什么样子了大半夜的见你不回来,先是去找石头跟胖子问了下,他们说你在七叔公家,可是老妈还是不怎么放心,大雪天的又跑到七叔公家问你在不在七叔公说你在练功叫妈不要担心,老妈这才回来睡了踏实觉”二姐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的说着。
“妈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害您担心了。”三疯子低着头说道。
“呦三你这是怎么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姐在一旁有些吃惊的说道,毕竟这跟往日里大大咧咧的三疯子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叫父母德高,子女良教”大哥在一旁舞文弄墨的说到。
“你们几个小家伙吃饭都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母亲在一旁盛着饭说道。
“妈我看呐,您就是偏心,对三那么好要是对我能有一半就好了”二姐开玩笑的说着。
“妈对你也够好了吧对我才是最不好的吧”大哥也是跟着说道。
“你这做大哥的没一点大哥的样子,都开始跟弟弟妹妹争风吃醋了你们说说啊,亏待了你们哪一个了”见三人争起了宠,母亲在一旁假装生气的说道。
见着老娘发火,几个人倒也安分了不少,可是依旧是叽叽喳喳的的说个不停,但大多是些什么邻里琐碎,东家长西家短的闲事。
三疯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呆着,他这一刻才明白了什么叫家的温暖,什么叫做亲情那个满脸皱纹的母亲是那样的温暖,就是是冬日里正午的太阳。
突然他开始害怕了,这可能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害怕,他害怕有一天他也要饮下那孟婆汤,忘记了今世的情。忘记那一张张面孔。
想不起来他更怕连累他们,他知道他斩了阴差是闯了大祸,而且这祸事如果是人可能也还好说,毕竟有官府衙门在多少也是个讲理的地方他顶多也就算个防卫过当。可是现在惹上的不是人,而是阎罗王那是掌管凡人生死的神人能管的了人,可是人管不了神。
“妈七叔公说我需要出去一个人修炼一段时间”三疯子低着头,往嘴里塞满了饭说道,他害怕现在跟母亲对视,害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更害怕她为自己担心。
“什么时候走了去的远不远了大概要去多久了”母亲突然一怔,放下碗筷说道。
“明天就走没多远大概要多少时间师傅还没有告诉我了”三疯子依旧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从小到大他跟母亲说个太多的慌,什么不小心打碎个瓷瓶啊,说是小猫小狗碰碎的,花钱买了零食说是丢了,这种类似的慌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撒谎的时候心里却是那么的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明天就走这么着急”母亲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这男孩子就应该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总躲在翅膀下的鹰永远都学不会飞翔”父亲很是赞同的说道。
“三儿你这不会一走就渺无音讯吧”二姐心直口快的说道。
“哪里怎么会了去不了多久的”三疯子急忙辩解道。
“那就好不然老妈到时候每天都念叨你可是要烦死了”二姐依旧是口没遮拦的说道。
“不会的二姐”三疯子小声应到。
“不会就好你可知道你在七叔公家住的那几日,老妈每天都念叨你,烦都要烦死了了还有啊出去记得经常给家里写封信了,免得爸妈担心了”
“我知道姐”泪水已经在三疯子的眼里开始打转了,他快忍不住了
“三你看能不能跟七叔公说说晚上几天再走了,这明天就走,干粮鞋啊什么的都没有准备了你走的路远了,费鞋,等妈给你多做几双鞋带着”母亲在一旁商量着说着。
“妈没事的我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三疯子把头低的更低了。
“三儿你不会是犯了什么错了吧”看着三疯子的状态不对,母亲像是看出了什么。
“我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那你一直低着头干嘛”母亲有些厉色的说道。
“三儿,你不会是真的闯什么祸了吧从你一回来,我就说你怎么哪里不对劲了”二姐放下碗筷追问道。
“三儿,有什么事就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大哥一副老古板的样子。
“妈我真的没事”三疯子抬起头来看着母亲说道。
“真的没什么”母亲追问道。
“妈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三疯子一遍遍的解释道。
“没有就好”可是母亲依旧是时不时的瞄上他一眼。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了下来,像是每个人都怀有心事一样,最后虽然最能讲话的二姐打破了僵局,可是三疯子依旧是没有再说上一句话,他其实有好多心里话想跟母亲说了,可能是自己嘴笨不太会表达,亦或是他羞于表达一些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他只能沉默虽然他明明知道讲出来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
“不论是什么或做什么既然你认为对就坚持下去”最后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三疯子没有回话,因为父亲已经讲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了。
晚上三疯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浑身燥热,就好像他睡在火炉上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夜深了,天气冷了一些,三疯子竟然睡着了
二十多年来很少做梦的他这几日却是经常做梦,梦中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浓浓的雾气,周身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时候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兀的响起,虽说有些突兀可是却并不吓人,反倒是有些亲切,似乎讲话的人一直陪在他左右从未离开过一样,循着声音三疯子迷迷糊也就跟了上去,雾气也开始慢慢散去,此时三疯子才发现自己站在山脚下的一口古井边上可是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是村子的山神庙,这时那个古僧又出现了,不同的是这次这古僧手里拿着一把像是锏一样的武器,漆黑如墨只见古僧背过身将那黑锏埋在了古井边上,三疯子躁动的刚想开口讲话,那个亲切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定要来找到他它是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可是当三疯子刚想开口问话的时候,一切都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
“怎么每次都这样能不能一次把话讲完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三疯子在梦里一个人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