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疼痛中掐着中指,斜撑在床上笑得桀骜。
“……”
“拉不下脸面吗?看来尊严比你的欲望要重要,再晚些,就要你自己动了”
“我求你”
在叶魁开始神志不清时他听到人这样说。
卑微的,虚弱的,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葵,我唯有的两件事物,一个是你,一个是尊严。尊严是你给我的,我还给你。”
叶魁终究还是昏睡了过去,神志调动不了身体。
之后的事情,大概就是叶魁说的。
人自己动,帮他解毒。
他知道他们做了一切,因为醒来的时候内力平和安稳的舒畅感明确的告诉了他。
昨晚,比以往要深沉。
“我们,两不相欠”
……
叶魁猛地托住门框,感觉心里丢了一块东西。
他似乎想起慕天翊说了什么,又确实不记得人的话语。
托住门框的手根根蜷曲。
他察觉到不对了。
他的情绪,被一个人牵动了。
那个人不是邵绝。
是真正意义上的牵动,无关毒素,只要想到他的话,四肢百骸就蔓延出无力来,心口微微发酸,是心疼。
他叶魁,一生从不后悔。
但是这一刻。
“我后悔了”
第60章 冰参并不能用
“阿魁,你没事就好”
一入二哥院门,叶知命便疾步走出。
叶魁看着人担心的模样,只摆摆手。
“我能有什么事,到是哥,你有什么事?”
他还急着去追慕天翊,但是想到叶知命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才先来此处,毕竟慕天翊也走不了多远,而叶知命,从不轻易联系他。
难道是相府出事了?可他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不过叶知命的确是消息灵通,竟然知道了冰参被偷的事情。
可叶知命似乎没有急着开口。
叶魁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任由叶知命抓住他的手把脉,看他的眼珠,仔细探查。
“他确实厉害,你的状况竟然比我想像的好很多”
他?
叶魁捕捉到叶知命话语中的不对。
叶知命似乎并不知道冰参被偷。
“怎么回事,谁?”
“冰参还在你手里吗?”叶知命避而不答。
“被毁了。”
叶魁这才看到叶知命因为他骤然紧张起来的表情变得舒缓。
舒缓,难道是冰参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是冰参有问题,手握冰参满怀希望的自己,会如何,会像在发现冰参丢失那一刻发疯崩溃却无法缓解。
光是冰参遗失他就差点去了半条命,甚至半清醒的时候就开始大开杀戒,如果冰参,是有问题的呢?
叶魁有些不敢想象。还好慕天翊阴差阳错为了留下他盗走了,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变成愤怒,并且有慕天翊的安抚,在他知道冰参被毁时他也只是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不过他觉得慕天翊说毁了,很可能不是真的毁了,他还有机会,他要找人问清楚。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叶知命道。
“毁了也好,冰参不能用,天奕君告诉我,治疗焚神,必须用摘下不过一个时辰的冰参。如果是久存的冰参,则会起到使焚神爆发的反效果。我用天奕令请天奕出手把你们手中的冰参夺了。”
叶魁知道叶知命的用心,冰参被夺,恨和愤怒可能会支持他度过那层绝望,而且在无止境的追逐冰参的情况下,他会慢慢缓和过来。
就像慕天翊做的那样。
可让天奕夺冰参?
那慕天翊做出这样的举动,莫不是天奕在背后一手操纵,告诉慕天翊,如果自己得到那株药,就会永远的离开他。所以他不惜惹怒自己也要偷到冰参?
否则慕天翊怎么会得到冰参的消息,那么绝密的消息。
还是……
慕天翊就是靠自己得到消息的,并且他知道药是假的,要救自己。
叶魁心口一揪。
“天奕可信吗?”
“天奕不会说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测算过药理,与他的描述相符”
叶魁起眉头。
叶知命看到叶魁的表情,略微紧张的开口问道:“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叶魁抿唇,压下心中的难过,声音低沉:“偷药的不是天奕宫的人,是慕天翊”
“慕天翊?”
叶知命也跟着微微抿唇“他不是今天一早赴边了吗?倒是,以他的身体,将你稳定住也是可以的,只是他还能骑马吗。”
叶知命凝神思索,末了似乎突然有了答案,眼中少有的染上些许怒意。
“我到没想到他也是个角色。”
“什么?”
叶知命给叶魁又添了一杯茶水。
“你还不知道吧。慕天翊九死一生从众皇子王爷争锋的骑射中脱颖而出了。你说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
“叶侧侍也真是的,昨天王爷想告诉他,自己骑射出头,终于有望实现愿望的好消息,他却说要走了。王爷和花容姐姐也是,让我一个人留下看王府!”
月貌掐断一根野草,却正看见一旁匆匆而过的身影。
“喂,大个子,怎么回来了,是叶侧侍回来了吗?”
“我回来取侧侍的东西”
叶十二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朝花容点了点头,没有将嘴边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