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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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秦夜泊接到了姬冰若的消息，“家父已故，合作之事暂且勿提。”秦夜泊担心的事情莫过如此，姬家无心合作。当日夜里，秦夜泊潜入到姬家大宅中，满目白绫，耳边尽是低啜之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秦夜泊翻出姬家大宅。

    果不其然，秦潇晗已经是在此等候了，秦夜泊的行踪果然是被秦潇晗察觉到了。这也是秦夜泊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想知道秦潇晗会不会来此地。

    秦潇晗一脸可惜，“姬老爷子过世，看来合作不成了。不过，我的目的是达到了。”说罢扬起手，是一封书信，“解蛊之法，二哥可还需要？”

    “现在自然醒是不需了，倒是你一直监视我？”

    对此，秦潇晗一笑，不置可否。“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合作，而是姬老爷子的命。至于秦青岚，控制住他太容易了。”

    秦夜泊心里是明白其中缘由的，控制住秦青岚的是生母的安危，这也是秦青岚迟迟不肯离开秦家的原因。

    “该收场了吧？”秦夜泊脸色阴沉。

    秦潇晗脸上笑意很浓，“日后你会知道是谁出卖了你的行踪的。”

    秦夜泊点头应了一声，“秦潇晗，造孽太多是有报应的。”

    秦潇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还是考虑如何回去复命吧。”说罢，秦潇晗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还有一点，这蛊，可是姬冰羽亲自求来的。”

    翌日晨时，伙计便是拦住了刚刚要出客栈的秦夜泊，“秦先生，店里一叙。”

    “姬店主何意？”

    “合作是我大哥的意思，早就告诉我，在你要离开洛阳再告诉你。”略微一顿，“他必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秦夜泊松了口气，说起来，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姬冰若拿起信纸，“不过，他还是有条件的，秦二堂主自己看看？”

    秦夜泊没有搭话便接过信纸，随即听到姬冰若开口，“大哥交代，若秦二堂主不能应允，权当此事未提。”

    “此信我收下了。”虽是满腹疑惑，但这个时候却也并不能多问。

    江湖上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便是慕容氏被人灭了满门一事，而对于此事，说法更是不一。

    南盛建朝二百年来，慕容氏可谓是忠良辈出，甚至慕容祖上为南盛国开朝元老，即便疏于江湖之事，但也在其身后有皇家的支持。

    直至先皇继位之时，慕容氏才从朝堂中抽身而出，而如今更是子嗣微薄，却未想一朝灭门。

    人人皆知慕容大宅无端起了一场大火，几十条性命无一生还，而背后的牵扯，只怕是正如秦青岚所说，还有其他势力盯住了慕容氏。

    离开洛阳，秦夜泊并未返回玉淮山，而是去了慕容老宅的废墟，入了夜方才去老宅中一寸一寸摸过，生怕会忽视掉重要的东西。

    转过大半个宅子却仍是没有任何收获，秦夜泊皱皱眉头，那此事是真的没有头绪了。转身来到后院之中，房屋烧的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略一犹豫，秦夜泊还是径直走了进去，从门口的位置看向屋内，一抬头，竟发现面前有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他，右手瞬间抽出匕首挡在面前，慢慢向身后退去。

    直到退出屋子，借着月光，秦夜泊算是看清了对面的人。

    慕容少白，慕容家主唯一的儿子，也是秦夜泊的至交。

    “你还是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慕容少白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分明是带了绝望的。

    秦夜泊仔细打量着对面久违的人，身上的衣衫残破，脸上和手上满是草灰，眼中深陷的是绝望。“少白，你想告诉我什么？秦家联合了谁？”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知道是谁要亡我慕容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残破令牌，用衣袖仔细擦过上面的灰，递给了秦夜泊。

    秦夜泊接过来，心中一沉，这令牌，分明就是皇家的东西，即使被烧去大半，却也还是认得出的。

    “是苏彦，他想拔出我慕容氏了，自从我找到这个令牌，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慕容少白说到这里，冷哼一声，“都心知肚明，何必发出通告说我慕容氏亡于一场大火？”

    没有人相信的，只是没有人能接着查下去罢了。

    秦家联合了苏彦的人，或是得到了苏彦的默许，苏彦是帝王，单凭他秦夜泊和慕容少白，根本无法谈抗衡。

    “夜泊，为何没有除掉我？就算我不在宅中，除掉我也是轻而易举。”慕容少白看向别处，“就算秦家不动手，苏彦也会动手的，这件事怪不得旁人。”

    “祖上开国功臣，忠良辈出，直至先皇之时才隐退朝政，到头来如此下场？”

    听到慕容少白这样说，秦夜泊脸上由说不出的震惊，慢慢带上了一丝释然，“功高盖主，帝王多疑，慕容氏输在抽身太晚了。”语气很低沉，“这件事，你想复仇？”

    “我想让苏彦让出帝……”慕容少白还未说完，就看到秦夜泊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太难了少白，我如今是做不到的。”秦夜泊缓缓地摇摇头，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少白，你就不怀疑有人故意留下这半个令牌？为何一场大火，未将此物烧为灰烬，而恰恰被你发现？”

    慕容少白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夜泊，我该怎么办？”

    皇家之物，岂是民间能够仿制？一是未见过原物仿制不成，二便是普天之下皆为王土，若是仿制，如何瞒天过海？

    “咔--”身后传来木材裂开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脚步声。秦夜泊寻声望过去，看清来人便是心中一喜，来人正是秦青岚。

    未等秦夜泊问他如何会来此地，秦青岚却是先回答了他，“秦潇晗回府了，这里的事情未结，我猜你会来的，我便来碰一下运气。”

    不等秦夜泊反应，慕容少白一把抽出了秦夜泊的匕首，指向秦青岚。

    “少白！”秦夜泊声音陡然凌厉，随后放缓了语气，“放下吧，慕容氏的事，我定会扳倒秦家。”

    慕容少白点头，看着秦青岚的目光中仍是充满怀疑，“夜泊，现在除了你，我谁也不敢信。”

    秦夜泊对着慕容少白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才觉出慕容少白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在绝望中感到的恐惧。

    顺着秦夜泊的力道，慕容少白松开匕首，瞬间秦夜泊手刀落在慕容少白的颈后。

    “让他冷静冷静。”秦夜泊扶住慕容少白，“我带他走。”

    秦青岚嗯了一声，“你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并非我发现，”顺着把令牌递给了秦青岚，“是少白找到的。”还未等秦青岚说什么，秦夜泊已将猜测告诉了他。

    秦青岚心中也在揣测这半个令牌的事，一时间陷入沉思。许久，秦青岚抬起头，“我该回去了，有了答案我会告诉你。”

    “大哥。”秦夜泊叫住秦青岚，走到后者面前低声询问，“我还有一事不明，究竟是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秦夜泊是不会怀疑他的大哥的，何况秦青岚本身便没有出卖秦夜泊的理由。

    秦青岚沉默片刻，“这就要问你冥灵教中的人了。而且……”秦青岚压低了声音，背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猜测，这半个令牌，是有人故意留给你和慕容少白看的东西，而那个人，或许和皇家有关，或者要陷害一些人，再或者，便是亡命之徒无视朝廷威胁想把矛头指向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