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盯着时影,眉头皱了起来。若是时影并没有通过他而进入卫亲王府,那只能说明卫亲王府有奸细!
虽然时谨知道被安排在卫韶身边的右严也是北卫暗卫的人,但他一直被盯着,所以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因为一旦他有一点动作,就会被马上发现,当然了,除了有些动作是被默许的!
那还有谁?这让时谨的心里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然后悦棋便被支了下去,时影坐在那里陪卫韶下棋。他们说了些什么,时谨肯定是听不到的,因为他若离得太近,会被时影发现,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
若不是进来的人是时影,时谨一定会派人把他给抓住的。可是现在时影就坐在那里,派别的人肯定抓不住他,若是自己亲自出手,那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因此,时谨并没有轻举妄动,就算他出手把时影抓住了,到时候向叶郝交待的时候,恐怕也很难定他的罪。因为此时叶郝还没有把北卫的暗卫放在眼里!他想着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一玩。
时影坐在卫韶的面前,当然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时谨收入眼底了。现在他根本不需要时谨了,因为他已经决定和傅隐合作,今天能够溜进王府也是傅隐的功劳,他没有想到傅隐在王府里也安插了人。其实右严也算是他安插的人,可是消息和能力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让他一度怀疑右严已经废了!
“你说什么?”听到时影说起傅隐的时候,卫韶的眉头皱了起来。
时影只得又再说了一遍。
卫韶盯着时影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时影想了想道:“他应该是永生教的人。”时影并不知道傅隐是皇上的人。若是他知道了,又告诉卫韶自己和皇上的人合作,不知道卫韶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是卫韶却对时影的信息很是怀疑。他反问道:“应该?”
时影对自己没有确认这个信息而非常的懊悔!他现在做事真是越来越不严谨了,以至让自己在主子的面前失了颜面!
“仅凭永生教怎么可能会进入擁州城?”卫韶再次问时影道。这个问题让时影更加地汗颜!卫韶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暗卫是怎么进入擁州城的,那是因为时谨!可是到如今他们却连时谨的身份都没有摸透!现在好了,又出来了傅隐!可以帮他们在擁州城内发展,卫韶觉得这一切简直太诡异了!难道是老天都可怜他们,所以派了人来帮他们?他当然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个世上只有利益没有善心!
时影说不出话来了!本来他还以为见到自己的主子,提到有人愿意合作,主子一定会很高兴的。没想到自己做事这么欠周到,倒让主子失望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真的好像已经想尽了办法,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了。而且擁州城马上入冬,除了跟傅隐合作,他们就只能呆在那个偏僻的地方,等熬过这个寒冬再说了!
卫韶也看出了时影的无奈。他心中虽然有些对时影的失望,但毕竟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在时影的身上,因此他也没有太苛责时影。而且他上次和叶郝一起出去,也大概了解了擁州现在的情况。马上天一次,他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若是能在傅隐那里熬过整个冬天,对暗卫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个,”卫韶缓了缓口气道:“我也知道现在擁州城里的情况,马上进入冬天,你们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说到这里,卫韶停了下道:“你可以暂时和那个叫傅隐的合作,但当前最重要的是摸清他的底细,保存我们自己的实力,千万别把我们的实力暴露给任何人!”
“这个属下知道。”时影忙道。
卫韶轻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本来我是非常着急的,可是事情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着急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现在唯有耐心地等!在百花楼我们也可以接触到各色各样的人,也能从他们口中知道各种各样的信息,这对我们了解这里发展自己很有帮助,所以你的任务一点也不轻松,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为来年发展自己而作好充足的准备!”
时影一一都应了下来。
“你和时谨没有联络了?”这时卫韶看向时影道。
时影只得点了点头。
卫韶打量着他道:“他和你闹翻了?”
听到卫韶问自己,时影没敢说是因为时谨给自己的提议,毕竟那个提议和太子殿下的提议完全一样,若是说出来,卫韶难免会怪罪自己。
时影只得解释说,并没有闹翻,只是忽然之间时谨就没有了消息。自己虽然派人到处打听,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虽然对时影的话存有一丝疑惑,但是卫韶还是选择相信了时影的话
最后卫韶问他道:“是傅隐安排你进王府的?”
时影点了点头。
卫韶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并不好的预感,不过他一时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好。他特意交待时影要小心,这些帮他的人,自己如此身藏不露,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待时影离开后,卫韶的心不由得松了一松。他本来想着抓紧发展暗卫的,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允许。如今一切都在蛰伏期,要一直等到明年的春天,这样他心里那被复仇压着的感觉也稍微放松了下。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好好地养好自己的身体!
时谨见时影离开了卫亲王府,他匆忙交待了自己的属下,然后快速地跟上了时影。
虽然与时影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时谨还是特别的小心,怕自己被发现。他现在是很想知道时影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是到底是认识了谁,竟然可以出入卫亲王府。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在和太子殿下商量什么事情。以时谨对他的了解,若是没有人帮助,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在擁州城里立足的。
果然,时影并没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去了百花楼!当时谨站在不远处,看到时影走进百花楼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
一切都已经摆在时谨的眼前,原来时影竟然和傅隐合作了!
直到天黑的时候,时谨也没有看到时影从百花楼里出来。他没有再等下去,而是返回了卫亲王府。
叶郝看到一脸沮丧的时谨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问道:“你早早离开了卫亲王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让他一直呆在王府等他回来的吧?
“嗯,”时谨低着头,无精打彩地回道:“我跟了一个小厮出去。”
“小厮?”叶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能听懂时谨这简单的话,那个小厮一定不是卫亲王府里的小厮,所以时谨才会跟出去!
“然后呢?”叶郝追问道。
时谨抬起头来望向叶郝道:“那个小厮去了百花楼。”
听到时谨的话,叶郝疑惑地看着他。他知道时谨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想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时谨却沉默了,什么都没有说。
叶郝没有再问他什么,而是让他退了下去。这种情况对时谨来说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在叶郝的面前有所隐瞒。叶郝假装自己理解他的沉默,即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
不过,时谨离开后,叶郝却去了北芳园。
卫韶听说叶郝来,愣了下后,心里不由得一惊。可能还是自己有点做贼心虚的缘故。而且此时他已经打算上床休息了,毕竟天色已经很晚了。
还好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让叶郝进了屋,又让右严上了茶。
“卫亲王这么晚到北芳园来有事吗?”卫韶假装很是吃惊地问叶郝道:“本来还以为王爷一天在外肯定很累了,所以早点就休息了。”
叶郝看了看四周,不由得问卫韶道:“怎么太子殿下没有把侍女留在内室侍寝吗?”
卫韶的脸色一黑,他没想到叶郝竟然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本王听说太子殿下专门问了侍女是否愿意的问题,”叶郝端起一杯热茶道:“听说院子里除了弄琴其他都同意了?”说到这里,叶郝又停了下道:“还有啊,福叔对本王说,其他院子里的侍女听说太子殿下的意思后,都表示想要到太子的院子里来侍奉太子……”
叶郝看向卫韶道:“本王今晚来就是想看看侍女够不够太子用的,不够的话,本王就调些其他意愿更强烈的姑娘过来。”
“卫亲王理解错了!”卫韶冷着脸再次强调道:“本太子问得是她们是否愿意陪酒,可决没有让她们侍寝这一说!”
“是吗?”叶郝不由得笑道:“陪酒这种事情,本王还以为和侍寝是一样的呢。要不然,这酒陪好了,这姑娘当搂也搂了,当摸也摸了,当亲也亲了,然后太子殿下一个人呼呼大睡,把姑娘赶回去吗?再说了,这男女授受不亲,都到了这一步,还不侍寝,太子不是欺负人吗?”
第九十章 同样的把戏
被叶郝这样一说,卫韶不禁憋红了脸道:“卫亲王难道看到本太子是怎么让姑娘们陪酒的吗?卫亲王怎么知道本太子是当摸也摸了,当亲也亲了?莫非卫亲王就是这么让姑娘们陪酒的?”
“不是吗?”叶郝惊讶地道:“虽然本王并没有在王府让侍女陪酒的习惯,但本王也不得不承认,在外面或者在军营的时候也看到过或者偶尔接受过姑娘们的陪酒。那些姑娘们陪酒的时候,哪一个不是靠在男人的身上?而且,”叶郝稍微靠近点卫韶接着道:“哪个男人陪酒只是为单纯的陪酒呢?”
“你?”卫韶生气地道:“本太子可不是那些男人!”
“是吗?”叶郝打量着卫韶道:“太子的意思是,你并不喜欢女人?哦,你喜欢女人,”说到这,叶郝点头道:“只是不喜欢占女人的便宜?哦,不对不对,”叶郝又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卫韶道:“本王真的是被太子殿下你弄糊涂了!”
卫韶决定不与叶郝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瞪向叶郝问道:“莫非卫亲王这么晚到北芳园来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
“唉,”叶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自从上次被太子殿下教过以后,本王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感觉特别的寂寞。可是由于太子殿下上次教的并不完整,导致本王到现在还是不能和侍女们友好相处,因此本王就特意过来再向太子学习一下……只是……”说到这里,叶郝竟然不再说下去了,而是端起了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虽然卫韶刚才听叶郝那一番话,心里也差不多知道叶郝想要做什么了。可是此刻他突然不说了,倒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他是接这个话呢,还是不接这个话呢?反正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是这大半夜的,若是让叶郝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里,自己也忍受不了啊!
于是,卫韶只得万般无奈地开口问道:“只是什么?”
叶郝看了眼卫韶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虽然想笑,但是脸上仍然是很伤感地道:“上次太子殿亲自教本王的时候,让太子殿下产生了误会。因此本王今天来是想看太子殿下自己怎么做的,这样本王照着学习一下就行,太子殿下也不用因为亲自教本王而再产生什么误会了。”
简直说得头头是道啊!卫韶在心里很是气愤地想。
卫韶看向叶郝道:“今晚真是太不巧了,”卫韶很是没办法地他解释道:“要不下次本太子安排一下,到时候专门请卫亲王过来学一下?”
“今晚不行吗?”叶郝很是期盼地望着卫韶道:“你们院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很愿意的,只要你把她们叫来不就行了吗?”
卫韶却摇头道:“并不是姑娘们的问题,而是本太子的问题。我今天晚上不想要任何姑娘来侍寝。”
“为什么?”叶郝很是好奇地问道。
“卫亲王难道不知道吗?”这下轮到卫韶反过来问叶郝了。
叶郝愣了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本王真的不知道!”
“唉,”卫韶也学着叶郝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也觉得应该和卫亲王好好相处,所以按着卫亲王的意思,好好地呆在王府里,哪也不去。可惜,今天却听说,等这个交易大会一过,擁州马上就会进入寒冬,到时候就只能呆在王府,想出去也去不了了。一想到这里,我就会觉得这日子未免太无聊了些,因此心情也就不那么好,只想喝喝酒解解愁,对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了。”
听到卫韶的话,叶郝想了想很认真地对他道:“其实这件事情本来是没想要告诉你的,可是你竟然觉得被限制了自由,那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卫韶的脸色不由得一愣,轻声问道:“什么事情?”
叶郝抬头看向卫韶道:“之前本王也跟太子殿下说过,并不是只有我们回到了擁州,同样还有别的人跟着我们来到了擁州。而跟来的人也并不在本王的掌控范围之内。本王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是在本王自己的封地里,可若是让太子殿下有什么闪失,那后果可是本王所负担不起的!”
卫韶抬眼打量着叶郝,想从他说的话里理解出他说的意思。如果不是叶郝所能掌控的,那除了皇上的还能有谁呢?那叶郝是不是在告诉他,时影认识的那个叫傅隐的人是皇上的人?所以他才能够这样顺利地进入擁州城,而不被任何人管制?
如果傅隐真的是皇上的人,那他岂不是比叶郝还要危险?卫韶的心里此时隐隐有点担忧,时影掉到了傅隐的陷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