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4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喔。」他这一路跑来,遇见慢跑的人也没几个,尤其是从公寓出发的这个方向也仅刚才看见的黑发男子,朱闻苍日说的会是他吗?「你表弟是不是黑发,肤色很白,而且……不太爱笑?」

    「是呀,嗯?你们认识?」有些诧异。

    「我刚才慢跑时有遇见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表弟。」会这么巧吗?特征完全符合。

    两人通过睡眼迷蒙管理员的询问,穿过中庭小花园,走进公寓里搭电梯。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离你家也有段距离吧?你常来这慢跑?」朱闻苍日放下箱子,按电梯楼层钮。

    箫中剑也放下纸箱,回道:「平常是跑社区公园,今天例外。」拢拢微松的马尾,他笑道:「没想到变成运货员,有小费吗?」故意觑着朱闻苍日。

    「有,免费按摩,既舒服又实在,如何?」上扬的眉宇,盈满笑意的眸,好像箫中剑一点头,他就马上行动。

    「算了。」很不领情地立刻回绝。

    「你就给我机会嘛~」再度冒出近似撒娇的语气,箫中剑很怀疑眼前男人的脸皮比水泥墙还厚。

    「你听过偶然跟必然的差别吗?」朱闻苍日笑着问。

    「我只知道我连续两天巧遇你,这绝对是偶然。」箫中剑看着头上的楼层数字慢慢增加,十几楼,视野应该不错!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必然了。」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箫中剑忍不住泼他一桶冷水:「那这次只能算是巧合。」

    「去你店里那次呢?」

    「你有目的性,不算。」

    「哎~箫兄~你就……」

    「喀啦」电梯门打开,把末尾那句被丢在脑后,箫中剑抱起葡萄走出去。虽然被电梯门打断对话,但是箫中剑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已落入他的眼底。

    朱闻苍日也跟着走出电梯,说道:「左边第一间就是了。」

    将葡萄放好后,箫中剑将松掉的发圈重新系好,几根雪白的发丝服贴着微湿的脸颊与颈项,勾勒出他比一般人完美的颈间曲线。

    有那么一瞬间,朱闻苍日愣怔了,他第一次觉得,留长发不是女性的权利。

    发现有视线一直盯在他身上,箫中剑歪过头看着身旁的人:「完工,你要等他回来吗?」我脸上有什么?怎么一直看?

    狠狠地从自我世界拉回现实,朱闻苍日笑得有些不自然:「这样就好了,谢谢你帮忙。」

    两人搭电梯下楼。

    在空间不甚大的电梯里,三面的玻璃经反射后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箫中剑靠着背后的玻璃,感受着电梯下降的速度。

    他不喜欢搭电梯,有种被束缚的感觉,很难受。

    「箫中剑?」

    可能是小时候曾被反锁在小仓库里而留下的阴影吧,这种丢脸的事也只有大哥和三弟知道。

    「箫兄?」

    因为就是他们那两个糊涂虫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里头的,但他很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无人?」

    「嗯?」上在恍神的箫中剑倏地收回了魂。

    「一楼到了。」

    「啊,抱歉,我没注意。」笑了下,两人走出电梯。

    刚刚……他好像听到「无人」……!?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本名!?连冷醉都不知道他的本名,跟他交浅不深的朱闻苍日怎么会知道?

    走在后头的箫中剑赶上他的步伐,有些激动地拉住朱闻苍日的衣袖:「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无人。怎么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自从他搬出来住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出现过了,除非他回到老家,家里的人才会这么称呼他。

    朱闻苍日笑了下,「令尊萧振岳与我亲叔是好友,聊天时偶尔会提到你。」

    「你认识家父!?」再次接受到冲击性的消息,光一个早上就受到两次重击,等一下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惊爆内幕?

    「『大人』聊天时,我只是负责倒水送茶兼偷听的小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该不会你那次来发廊时就知道了?」上扬的尾音,大有你一说「是」,他就出拳的气势。

    「我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真的?」不信任的眼神。

    「其实这只要稍微想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什么意思?」

    「令尊萧前辈是亚洲剑术名家,你也姓箫,虽然不同字,但……呃……其实你在台中也颇有名气的。」

    「名气?你从哪里听来的?」

    「你应该是无疾道馆的老师吧,因为我有同事在你那里上课。」那家伙还把你的照片贴在办工作旁,这位学生真有爱哪。「所以……这点点滴滴串联起来,加上我『无意间』听到的消息,答案就很明显了。」

    听他讲了一大串,箫中剑有种被摸透的错觉……他很怀疑朱闻苍日方才问他偶然跟必然那句话的真正涵义。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巧合吗?父亲竟然跟朱闻苍日的叔叔认识!父亲,你不是住台北吗?好广的人脉呀……连远在中部都有你的朋友。

    「朱闻苍日。」

    「嗯?」

    「你打过拳吗?」

    「有学过一点,怎么了?」

    没回答他,箫中剑直接拉着他的手,往公寓前的公园走去。不明所以的朱闻苍日任他牵着走,到了公园里的平坦草坪。

    「我们来练习一下,当作帮你抱葡萄的小费。」箫中剑笑得很从容。

    「练习?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没关系,我会手下留情的。」说着,出手往朱闻苍日攻去。他现在心里极度不平衡,父亲到底在外头泄了他多少底?朱闻苍日又听到多少关于他的事?

    「箫、箫中剑!你等一下!」见箫中剑是认真的,朱闻苍日连忙出招防守。

    「你打得很好呀,怎么说没准备?」语落,又是一记飘忽的拳法。『还装!这家伙明明就很有基础!』

    「啊啊,不要越打越快啦!」朱闻苍日边闪边防。

    见他狼狈模样箫中剑收拳停手,问道:「这当小费很难?」不揍你,我气难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轻挑眉。

    「我怕我说了,你又不给我余地呀~」摊手,一脸无奈。

    「啊?」他被搞糊涂了。

    朱闻苍日笑了笑,靠近箫中剑对他咬耳朵:「我其实是朱皇前辈的学生……」话落,下一秒──「啊!」朱闻苍日很不优雅地哀了一声,抱腹蹲在草坪上。

    箫中剑居高临下睨着他:「你打从我出拳时就知道我是武痴前辈的学生,所以才不出拳?」他一直觉得自己脾气很好,没想到才一个早上便完全破功。这家伙连自己是谁的学生都知道!

    「哎哎请别误会,我是太久没练习,怕会出糗嘛。」求饶的神情。

    明明会痛还抱着肚子勉强笑,这种极端的画面应该出现在八点档连续剧里,没想到现在即时上演。

    看他这样子要两三分钟后才站得起来了,箫中剑索性坐在他对面,笑问:「武痴与朱皇两位前辈是死对头,身为徒弟的我们是不是该遵守师傅的教诲──不许往来?」

    「两位前辈的学生不多,难得我们有缘,何不交个朋友互相切磋,这样有助于学习进步唷!」

    「你倒是说得很通嘛。」两手捧着颊,翡翠色的眸子荡漾着浅浅的笑:「你还要蹲多久?有这么痛吗?」

    抬脸,俊帅的脸努力装出很夸张的疼痛表情:「你不知道……肚子是所有内脏的组合吗?我觉得胃里的早餐被打上来了……」

    「啊!早餐!」闻言,箫中剑彷若遭到电击跳了起来,他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几点了?」

    似乎被箫中剑紧张的情绪所感染,朱闻苍日立刻看表报时:「六点……零七分。」

    「什么!」惨叫一声,箫中剑拉好肩上毛巾,一副要冲刺的模样,「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整个人就像上了堂的子弹,准备发射!『糟!昨天才说不会迟到,冷醉又要开骂了。』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在箫中剑离开的前一秒,朱闻苍日及时喊住了他,「等一下!」

    「嗯?」好奇地回过头。

    朱闻苍日走上前,「你赶着回去吗?要不要我载你?」

    「没关系,你不用麻烦了。」摇头婉拒,在他转过身要「冲」时,一只温热的掌封锁了他的行动,视线移落在手腕上的禁锢,箫中剑面露疑惑。